2.
桃花負(fù)春生
跟牙婆做了交易,租了一個帶著小院子的屋舍。
把木門落鎖后,我終于是堅持不住了,緩緩坐在了地上。
眼淚無聲滴落。
女兒慌了,手忙腳亂給我擦眼淚:
“娘親,娘親你怎么哭了?”
“娘親,那個叔叔真不的不是爹爹嗎?”
我強扯出一抹笑,伸手揉揉她的小臉蛋。
“要是爹爹,他怎么可能不認(rèn)你?!?br>
“爹爹最喜歡瑤兒了?!?br>
哭過之后,我心情稍稍松了一些。
給女兒做了個粗糧餅吃,向周圍鄰居借了點打掃院子的器具。
卻聽到她們嗑瓜子聊天。
“那沈公子可真寵自己未婚妻啊,聽說今天直接給那陸小姐盤下了城中最大的戲院?!?br>
“知道她喜歡吃醉香樓的菜品,沈公子直接買通掌柜,讓廚子每天給她送餐?!?br>
女兒啃著粗糧餅,衣服心滿意足的模樣。
我伸手摸著她的臉頰,顫著聲音哄:“娘親明天就去找個當(dāng)女工的活,咱們存夠錢,就回家。”
女兒疑惑:“那我們不找爹爹了嗎?”
“不找了,以后都不找了……”
女兒雖然不理解,可是一向聽我的話。
晚上我和她擠在床上睡,倒春寒的夜間很冷,我倆只能燒了點白日撿來的木頭。
我時不時還得睜開眼查看,生怕火大,把家燒了。
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的時候,門外傳來開門聲。
進門的就是一聲咳嗦,沈秋川捂著口鼻,眉頭深鎖:
“怎么這么嗆?”
看清屋子里的陳設(shè),他聲音又帶著些許不悅:
“你就是這么照顧瑤兒的嗎?”
“帶著她住這種地方?”
女兒聽到聲音,眼看著就要被吵醒,我連忙伸手捂住她的耳朵。
看著她又安穩(wěn)入睡,我才看向沈秋川:
“這種地方,沈公子自然是看不上眼。”
“但是對于我這種鄉(xiāng)野婦人,鄉(xiāng)野小娃,已經(jīng)是很好的去處了。”
以前在西北,我們住的也是這種房子。
沈秋川為了我和女兒住得舒服,專門跟著鄰家阿嬸,去找野棉花。
回來后就給我們往被子里塞。
他說:“只要娘子和瑤兒睡得暖和,我就再去找。”
再看現(xiàn)在的滿眼嫌棄:
“你莫不是還想和婷兒相比?”
他嗤笑,臉帶諷刺:
“婷兒可是郡主的女兒,搭上她,我們沈家才能走得更長遠(yuǎn)?!?br>
“且她天真爛漫,讓人看著便不由心生愛憐……”
我忍著心中酸楚,眼睛已經(jīng)被淚水模糊:
“所以,你就拋妻棄女?”
我狠狠抹著眼淚,從枕頭下拿出一塊破布丟給他:
“和離吧?!?br>
“過些日子,我就帶女兒回家,以后咱們不必再見?!?br>
他接過布,看著上面用炭筆寫的和離書,不可思議:
“你竟想和我和離?”
“你不需要回去過苦日子,你可以留在這里,給我當(dāng)一個妾室?!?br>
他話音剛落,房門就被人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