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孤山禁地
那封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沒有郵戳，沒有寄件人地址，只有收件人那欄用鋼筆寫著三個字：陸云舟。。。，很輕，輕得像里面什么都沒裝。他撕開封口，倒出來的不是信紙，是一張燒過的紙錢。，邊緣焦黑，但背面有字。血寫的字。“云舟，回家吃飯。媽等你?！?，正面是冥通銀行發(fā)行的十億元面額，印著閻羅王的頭像。閻羅王的眼睛部位被燒穿了，露出下面另一行字。，那行字完整露出來：“你身后有人?！?。，窗簾拉得嚴實，日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雪白。沒有人。，轉回來。紙錢邊緣粘著一小片東西，焦**，卷曲著。他用指腹碰了碰——硬的，脆的，像指甲蓋。。。確實是指甲，人的拇指指甲，邊緣燒黑了，但中間還能看見紋路。他把臺燈拉近，瞇起眼睛。
指甲上刻著三個字。
陸云舟。
他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十二年了，他從沒跟任何人提過孤山村。導師問過他幾次老家是哪里的，他說是孤兒，在福利院長大。同學問他過年回不回家，他說沒家可回。
他以為那些事早就埋在山里了。
左肩突然*起來。那塊巴掌大的疤痕，七歲時被紙人撕掉一塊肉留下的疤痕，開始發(fā)*。*得像有蟲子在皮膚下面爬，用指甲撓也不頂用，越撓越*。
他把信和紙錢放下，撩起T恤對著鏡子看。疤痕還是那個疤痕，五個手指的形狀，像有人用力抓過留下的印子。但疤痕的顏色變了——平時是暗紅色的，現在隱隱泛白，邊緣滲出透明的液體。
他用手指沾了一點聞。沒味道，像水，但比水稠。
電話響了。
他嚇了一跳，走過去接起來。
“云舟，是我。”導師的聲音，很急，“有人給你寄了一封信，放在我辦公室。你今天來過學校嗎？”
陸云舟愣住：“信？”
“對，沒有寄件人，就寫著你的名字。我剛從外面回來，看見門縫底下塞進來的。你要不要現在過來拿？”
陸云舟看了看手里那封信，又看了看聽筒。
“張老師，那封信……是什么樣的？”
“什么樣的？就普通信封，牛皮紙的。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我現在過去?！?br>他掛了電話，把那封燒過紙錢的信裝進口袋，出了門。
夜里的校園很安靜，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陸云舟走得很快，快到導師辦公室樓下時，他停住了。
樓門口站著一個女人。
穿著白大褂，像是剛從實驗室出來的。她站在路燈下，低著頭看手里的什么東西，看不清臉。
陸云舟從她身邊經過時，她突然抬頭。
“你是陸云舟？”
他停下，轉頭看這個女人。二十多歲，短發(fā)，眼睛很亮，但左眼有點奇怪——瞳孔的顏色比右眼淺，像假眼。
“你是？”
“方靜。”她伸出手，“市局法醫(yī)?！?br>陸云舟沒握，只是看著她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方靜把手收回去，也不惱，只是盯著他的臉看。那種眼神讓陸云舟不舒服——像在解剖一具**，找刀口。
“你今天收到一封信嗎？”方靜問。
陸云舟沒回答。
方靜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和他口袋里那封一模一樣：“我也收到了。寄給我哥的。他失蹤了，三個月前進的山。那個山，叫孤山?！?br>陸云舟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方靜看見了那個收縮。
“你果然知道那個地方?！彼白吡艘徊?，“我哥進山前給我發(fā)了一條短信，說找到線索了，要去孤山村查一件事。然后就失聯(lián)了。三個月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。直到今天，這封信出現在我辦公桌上?！?br>她把信遞給陸云舟。
陸云舟接過來，打開。里面是一張紙錢，燒過的，背面用血寫著：“方靜，你哥在等你。來孤山。”
和給他的信一樣，只是名字不同。
“你信上寫的是什么？”方靜問。
陸云舟沒說話，把自己的信遞給她。
方靜看完，臉色變了。她抬頭看著陸云舟：“你也是從那個村出來的？”
陸云舟點頭。
“十二年前，全村消失的那件事，是真的？”
陸云舟沒回答。他把信收起來，轉身往樓上走。方靜跟在后面。
導師辦公室的門開著，燈也開著，但里面沒人。
陸云舟走進去，喊了一聲：“張老師？”
沒人應。
他往里走了幾步，看見辦公桌后面那張椅子背對著他。導師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張老師？”
還是沒動靜。
陸云舟繞到椅子前面——
導師的臉被一張紙蓋住了。白紙，打印紙，上面打著四個黑字：別回孤山。
陸云舟伸手去揭那張紙，手剛碰到紙角，紙自己掉下來了。
導師的臉露出來。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張著，嘴里面塞滿了紙——黃紙，燒紙錢用的那種黃紙。紙從他嘴里溢出來，垂到胸口，像吊死鬼的舌頭。
方靜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。
陸云舟伸手去探導師的鼻息。涼的，硬的，死了至少兩個小時。
但兩個小時前，他剛接到導師打來的電話。
方靜也想到了這一點。她掏出手機看了看，然后抬頭：“你導師給你打電話的時候，是幾點？”
“八點十五左右。”
“現在九點半?！狈届o指著**，“他死了至少三四個小時了。也就是說，給你打電話的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陸云舟的手機響了。
他掏出來看——來電顯示：張老師。
他接起來，沒說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沙沙沙的聲音，像紙在**。然后是一個聲音，用他導師的語氣說：
“云舟，信收到了嗎？”
陸云舟沒回答。
那個聲音繼續(xù)說：“收到了就回來吧。**等你吃飯，等了十二年了。再不回來，菜都涼了?！?br>電話掛了。
陸云舟和方靜對視。
方靜掏出自己的手機，翻到三個月前那條短信，遞給陸云舟看。
短信是她哥發(fā)的，只有一句話：
“找到孤山村了。村里還有人。他們在等什么。等我回去吃飯?！?
指甲上刻著三個字。
陸云舟。
他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十二年了，他從沒跟任何人提過孤山村。導師問過他幾次老家是哪里的，他說是孤兒，在福利院長大。同學問他過年回不回家，他說沒家可回。
他以為那些事早就埋在山里了。
左肩突然*起來。那塊巴掌大的疤痕，七歲時被紙人撕掉一塊肉留下的疤痕，開始發(fā)*。*得像有蟲子在皮膚下面爬，用指甲撓也不頂用，越撓越*。
他把信和紙錢放下，撩起T恤對著鏡子看。疤痕還是那個疤痕，五個手指的形狀，像有人用力抓過留下的印子。但疤痕的顏色變了——平時是暗紅色的，現在隱隱泛白，邊緣滲出透明的液體。
他用手指沾了一點聞。沒味道，像水，但比水稠。
電話響了。
他嚇了一跳，走過去接起來。
“云舟，是我。”導師的聲音，很急，“有人給你寄了一封信，放在我辦公室。你今天來過學校嗎？”
陸云舟愣住：“信？”
“對，沒有寄件人，就寫著你的名字。我剛從外面回來，看見門縫底下塞進來的。你要不要現在過來拿？”
陸云舟看了看手里那封信，又看了看聽筒。
“張老師，那封信……是什么樣的？”
“什么樣的？就普通信封，牛皮紙的。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我現在過去?！?br>他掛了電話，把那封燒過紙錢的信裝進口袋，出了門。
夜里的校園很安靜，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陸云舟走得很快，快到導師辦公室樓下時，他停住了。
樓門口站著一個女人。
穿著白大褂，像是剛從實驗室出來的。她站在路燈下，低著頭看手里的什么東西，看不清臉。
陸云舟從她身邊經過時，她突然抬頭。
“你是陸云舟？”
他停下，轉頭看這個女人。二十多歲，短發(fā)，眼睛很亮，但左眼有點奇怪——瞳孔的顏色比右眼淺，像假眼。
“你是？”
“方靜。”她伸出手，“市局法醫(yī)?！?br>陸云舟沒握，只是看著她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方靜把手收回去，也不惱，只是盯著他的臉看。那種眼神讓陸云舟不舒服——像在解剖一具**，找刀口。
“你今天收到一封信嗎？”方靜問。
陸云舟沒回答。
方靜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和他口袋里那封一模一樣：“我也收到了。寄給我哥的。他失蹤了，三個月前進的山。那個山，叫孤山?！?br>陸云舟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方靜看見了那個收縮。
“你果然知道那個地方?！彼白吡艘徊?，“我哥進山前給我發(fā)了一條短信，說找到線索了，要去孤山村查一件事。然后就失聯(lián)了。三個月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。直到今天，這封信出現在我辦公桌上?！?br>她把信遞給陸云舟。
陸云舟接過來，打開。里面是一張紙錢，燒過的，背面用血寫著：“方靜，你哥在等你。來孤山。”
和給他的信一樣，只是名字不同。
“你信上寫的是什么？”方靜問。
陸云舟沒說話，把自己的信遞給她。
方靜看完，臉色變了。她抬頭看著陸云舟：“你也是從那個村出來的？”
陸云舟點頭。
“十二年前，全村消失的那件事，是真的？”
陸云舟沒回答。他把信收起來，轉身往樓上走。方靜跟在后面。
導師辦公室的門開著，燈也開著，但里面沒人。
陸云舟走進去，喊了一聲：“張老師？”
沒人應。
他往里走了幾步，看見辦公桌后面那張椅子背對著他。導師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張老師？”
還是沒動靜。
陸云舟繞到椅子前面——
導師的臉被一張紙蓋住了。白紙，打印紙，上面打著四個黑字：別回孤山。
陸云舟伸手去揭那張紙，手剛碰到紙角，紙自己掉下來了。
導師的臉露出來。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張著，嘴里面塞滿了紙——黃紙，燒紙錢用的那種黃紙。紙從他嘴里溢出來，垂到胸口，像吊死鬼的舌頭。
方靜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。
陸云舟伸手去探導師的鼻息。涼的，硬的，死了至少兩個小時。
但兩個小時前，他剛接到導師打來的電話。
方靜也想到了這一點。她掏出手機看了看，然后抬頭：“你導師給你打電話的時候，是幾點？”
“八點十五左右。”
“現在九點半?！狈届o指著**，“他死了至少三四個小時了。也就是說，給你打電話的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陸云舟的手機響了。
他掏出來看——來電顯示：張老師。
他接起來，沒說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沙沙沙的聲音，像紙在**。然后是一個聲音，用他導師的語氣說：
“云舟，信收到了嗎？”
陸云舟沒回答。
那個聲音繼續(xù)說：“收到了就回來吧。**等你吃飯，等了十二年了。再不回來，菜都涼了?！?br>電話掛了。
陸云舟和方靜對視。
方靜掏出自己的手機，翻到三個月前那條短信，遞給陸云舟看。
短信是她哥發(fā)的，只有一句話：
“找到孤山村了。村里還有人。他們在等什么。等我回去吃飯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