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哥哥起訴我歸還四年大學(xué)學(xué)費,可我高中都沒畢業(yè)啊
只因我拒絕支付侄子的30萬彩禮,哥哥竟然一紙訴狀把我告了。
出庭時,他聲淚俱下:
“為了供你讀大學(xué)我到處打工,我受盡白眼不說,還積勞成疾?!?br>
“現(xiàn)在你拿著百萬年薪卻不愿掏一個零頭幫我,還吵著要跟我斷絕關(guān)系,你虧不虧心!”
見我坐在被告席上無動于衷,他顫抖著露出自己渾身猙獰的傷疤,還掏出一張殘疾證:
“我甚至因為你,被工地掉下來的重物砸傷大腿,落下終身殘疾?!?br>
“如今我沒有能力再幫襯兒子,只好讓你還學(xué)費,難道不應(yīng)該?!”
媽媽跟弟弟也點頭作證,痛斥我的忘恩負(fù)義。
現(xiàn)場一片憤怒,紛紛聲討我:
他簡直不是人,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!
別罵狗,他根本就是豬狗不如!
30萬太便宜他!法官,您必須要他連本帶利一起還!
看著大家義憤填膺的樣子,我只覺諷刺。
他說自己**賣鐵供我讀了四年大學(xué)。
可我別說大學(xué),就連大專都沒上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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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于輝,我這輩子對你掏心掏肺,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?”
曾經(jīng)對我如慈父般的大哥此刻不顧形象地在法庭咆哮:
“我為你付出一切,如今,我只要你拿出收入的一小部分幫我兒子娶妻生子,你都做不到,你到底是不是人!”
他因為過于激動,身體不停顫抖,涕淚橫流。
在座的人們看見他補丁摞補丁的衣服,還有滿臉的皺紋十分同情,投向我的目光帶著剜人的狠厲。
望著半生操勞,憔悴如同六七十歲的大哥于強,我無奈地嘆口氣:
“哥,我跟你說了很多遍,我沒上過大學(xué),也沒收到過你一分錢學(xué)費。”
高三那年我的成績其實不錯,但媽媽卻說家里欠債,不得已之下,我只好放棄考大學(xué),北上打工。
只有過年才能回家一趟,可他每次看見我,要么不開口,只要開口就是一頓冷嘲熱諷。
就連他后來結(jié)婚,甚至兒子百日宴,都沒請我。
二十多年過去,他卻忽然來找我,非要讓我還他大學(xué)學(xué)費給他兒子湊彩禮,可我壓根就沒讀過大學(xué)。
見我拒不認(rèn)賬,他一怒之下把我告上了法庭。
“你胡扯!沒有我的支持,你怎么可能憑借高學(xué)歷拿到外企的百萬年薪?!”
“你趕緊還我錢,那都是我的血汗!你良心讓狗吃了嗎?為什么要耽誤我兒子的幸福!”
他扯著我的衣領(lǐng),不依不饒:
“我吃了那么多苦,居然供出你這只白眼狼!”
侄子雖然沒有他父親激動,但也十分難過:
“我爸為了你上學(xué)連我這個親生兒子都不管不顧,這些年我的學(xué)費都是自己打工賺的,要不是結(jié)婚實在沒錢,我爸也不會逼你還?!?br>
看著情緒崩潰的哥哥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:
“哥,不是我不還,是你真的找錯了人?!?br>
“你還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,看看,這些都是證據(jù)!”
哥哥邊說,邊甩出早已打印好的匯款單。
“法官,這些年的轉(zhuǎn)賬記錄全在這里?!?br>
“他大學(xué)四年我共計給他匯款36萬,我只讓他還30都不肯!他簡直不是人!”
“36萬?!”我震驚不已,“哥,別說36萬,就是三塊六,我都沒見過?!?br>
見我如此理直氣壯,他將匯款單粗暴地懟在我眼前:
“于輝,你敢睜著眼睛說瞎話,難道這不是你的賬戶?收款人不是你?”
“是我的賬戶,但……”
還沒等我說完,哥哥立刻轉(zhuǎn)身:
“法官,他都承認(rèn)了,趕緊判決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