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后來他在風(fēng)雪里尋我
凌晨三點,我買到了飛往他所在的城市的紅眼航班。
五個小時的航程,我一秒沒合眼。
落地后,我直接沖進(jìn)了傅延所在的臨床科研樓。
因為異地,我曾無數(shù)次在這棟樓下等他下班。
保安認(rèn)識我,直接放了行。
我一路跑上五樓的訓(xùn)練室。
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,留著一條縫。
透過玻璃,我看到了這輩子最恨的一幕。
傅延穿著整潔的白大褂,從身后緊緊環(huán)抱著溫言。
他的右手覆在她的右手上,正溫柔地指導(dǎo)著她在模擬組織上做高難度的血管縫合。
“手腕再穩(wěn)一點,別抖?!?br>
溫言順勢靠進(jìn)他懷里,回頭親了他的下巴:
“有傅神手把手教,我肯定能拿下協(xié)和的面試?!?br>
那一刻,我的三魂七魄被瞬間抽干。
因為,那曾是我的專屬動作。
那個縫合手法,是我一遍遍在紙上推演出來的。
傅延曾握著我這只手說:“星落,我會做你一輩子的右手?!?br>
如今,他在教毀了我右手的兇手,去爭奪我主動放棄的協(xié)和名額。
“砰!”
我一腳踹開了訓(xùn)練室的門。
溫言尖叫一聲,手里的持針器掉在地磚上。
傅延猛地回過頭。
看到我滿眼通紅地站在門口,他的眼底沒有閃過一絲一毫的愧疚。
“許星落?你發(fā)什么瘋!”
“大老遠(yuǎn)飛過來,就是為了像個瘋婆子一樣查崗?”
我死死盯著他,牙齒咬破了嘴唇。
“傅延,你用我熬夜寫出來的縫合技巧,教她?”
我一步步走過去,伸出那只布滿疤痕還在發(fā)抖的右手。
“你教她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我的手究竟是怎么廢的!”
溫言躲在傅延背后,語氣極其無辜:
“星落姐,當(dāng)初的意外我也道過歉了。過去的都過去了,你總不能因為自己殘廢了,就見不得別人努力吧?”
“閉嘴!”
我紅著眼沖上前,想要扇那張臉。
手還沒碰到她,就在半空中被傅延猛地截住。
“許星落,你鬧夠了沒有!”
傅延的手死死鉗在我右手的舊傷上。
他分明知道我的傷在哪里。
分明知道那個位置連一點重力都承受不住。
可他居然收緊了手指,狠狠捏在我凸起的硬疤上!
鉆心的劇痛瞬間從手腕炸開,直沖大腦。
“啊——”
我痛得慘叫,雙腿發(fā)軟,直接跪在了瓷磚上。
“放手......好痛......”冷汗?jié)裢噶宋业暮蟊场?br>
傅延居高臨下地俯視我。
“你也知道痛?”他冷笑。
“溫言馬上要參加協(xié)和的初試,手不能受傷。你這只手反正拿不了刀了,廢了就廢了!”
說完,他猛地將我甩開。
我被巨力帶倒。
右手重重撞在金屬解剖臺的桌腿上。
“咔嚓?!?br>
極其細(xì)微的一聲脆響。
我殘存的最后一點腕骨,徹底斷了。
傅延看著倒地不起的我,毫無溫度地砸下一個重磅**。
“既然你來了,也省得我再通知你?!?br>
“你那篇核心SCI,第一作者我已經(jīng)改成溫言了?!?br>
“就當(dāng)是你這三年無理取鬧,給我的心里治療診費(fèi)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