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嬌軟貴妃重生:不愛帝王只愛盤纏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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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高義這邊出了長信宮,在回御書房的路上,心頭已開始發(fā)緊他原以為這趟差事再簡單不過——傳旨、遷宮、復(fù)命,卻不曾想,蘇嬪會這般反應(yīng)。
沈高義御書房,歷千撤正批閱著奏折,朱筆懸在《西南軍需奏報》上方,頭也未抬,聲音聽不出情緒:
“都安排妥當(dāng)了?將她遷去何處了?”
沈高義跪了下去:“回、回皇上……蘇嬪娘娘她……她不愿遷宮?!?br>朱筆重重一頓,鮮紅的墨點(diǎn)倏地洇開,徹底污了奏折上那個“急”字。
“她不愿遷宮?為何不愿?”歷千撤緩緩抬眸,聲音里凝著冰碴,視線如實(shí)質(zhì)般壓在沈高義身上,“朕倒不知,這后宮何時可以由嬪妃自己挑選住處了?”
“娘娘說……長信宮甚好?!鄙蚋吡x伏低身子,幾乎將額頭貼在地磚上,“說此處清靜,已住慣了,且內(nèi)務(wù)府方才已將宮殿修繕一新,娘娘……瞧著,很是滿意?!?br>“滿意?”歷千撤擲下朱筆,站起身踱至窗邊,明黃的龍袍在燭光下掠過一道凌厲的光影,“儲秀宮毗鄰御花園,長**緊挨著藏書閣,哪個不比那長信宮強(qiáng)?她不愿搬究竟是何意?”他的聲音里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。
沈高義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字斟句酌:“奴才瞧著……娘娘神色平靜,并非作偽,倒像是……真心喜愛那處清靜。”
“她可是在賭氣?”歷千撤倏地轉(zhuǎn)身,目光銳利如鷹,試圖從沈高義臉上找到答案,“因著先前被貶之事,故意與朕置氣?”
“奴才愚鈍……實(shí)在看不出來?!鄙蚋吡x冷汗涔涔,“娘娘……并未見怨懟之色。”
歷千撤眸光一沉,他憶起初入宮時的蘇酥,初封貴妃,她為爭得離乾清宮最近的永壽宮,不知使了多少性子,磨了他多少回,如今放著更好的宮室不要,偏要守在那偏僻冷清的長信宮……
“莫非……”他指尖無意識地叩著窗欞,發(fā)出篤篤輕響,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竄入腦海,“她是打定主意,要離朕遠(yuǎn)些?”
這個念頭一起,竟像一根細(xì)針,在他心尖最柔軟處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,帶來一陣陌生的、密密麻麻的酸澀與緊窒。
“皇上息怒!”沈高義見他神色變幻,連忙叩首,“許是娘娘經(jīng)歷此番起落,心性淡泊了,又或是……體恤皇上政務(wù)繁忙,不愿因遷宮之事勞動圣心?!?br>“體恤?”歷千撤嗤笑一聲,那笑聲里卻無半分暖意,“她若真懂得體恤,就不會寧可在那個角落里窩著!”話一出口,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,這語氣里的煩躁與……失落,太過明顯。
他負(fù)手在殿中踱了幾步,忽然駐足,側(cè)首問道:“你說,內(nèi)務(wù)府已將長信宮修繕一新?”
沈高義連忙答道“是,按嬪位規(guī)制重新布置的,一應(yīng)物件都是頂好的,絕無怠慢!”
歷千撤沉吟片刻,眼底掠過一絲復(fù)雜的、連他自己也未曾完全明白自己的心緒,是不解,是惱怒,或許,還有一絲對她這份“不領(lǐng)情”的無可奈何。
“罷了?!彼K是揮了揮手,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一絲無奈,“既然她喜歡,就由著她罷?!?br>沈高義如蒙大赦,正要謝恩退下。
歷千撤的聲音又響起,
“傳朕口諭”,歷千撤的聲音恢復(fù)了帝王的清冷威儀
“既居長信宮,一應(yīng)用度,皆按嬪位最高份例供給,若讓朕知道有人敢怠慢……”。
“奴才明白!奴才定當(dāng)親自盯著,絕不敢有半分差錯!”沈高義磕頭如搗蒜,這才捂著狂跳的心口退了出去。
御書房內(nèi)重歸寂靜,歷千撤獨(dú)自立在窗前,暮色漸沉,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寂。
他想起蘇酥從前纏著他要這要那時的嬌態(tài),想起她被貶后長信宮的清冷,想起方才聽聞她拒絕遷宮時,自己心頭那莫名竄起的、不受控制的慍怒……。
這女人,究竟是真的心灰意冷,還是……換了種更聰明的方式,在與朕周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