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嬌軟貴妃重生:不愛帝王只愛盤纏小說大結局
慕寒煙聞言,只是淡淡頷首:“臣妾遵旨。”
蘇酥在莊妃那逼視的目光和歷千撤無形的壓力下,知道已無轉圜余地。她若此刻執(zhí)意拒絕,落在歷千撤眼中,不過是仗著剛復起的恩寵故態(tài)復萌,是無理取鬧、不識抬舉,徒惹他厭煩,反而給了莊妃更多攻訐的借口。 權衡之下,她只能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將所有的不安與抗拒死死摁在心底,低聲道:“臣妾……知道了?!?br>“那就好?!鼻f妃滿意地笑了,那笑容里,藏著淬毒的冰棱。
“屆時,姐姐我可等著兩位妹妹了?!彼f完,又轉向歷千撤,臉上瞬間切換成柔媚溫婉的神情,聲音也放軟了幾分:“皇上,時辰不早了,您操勞一日,可要去臣妾宮中用些晚膳?小廚房特意煲了您喜歡的山藥乳鴿湯,最是溫補……?!?br>“不必了。”歷千撤未等她說完,便淡淡打斷,目光甚至未曾從手中茶盞上移開,“朕尚有政務要處理?!?br>莊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如同精美的瓷器上驟然出現(xiàn)的一道裂痕,笑容雖依舊,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堪與陰郁。
“是,那臣妾便不打擾皇上了。”她維持著得體的儀態(tài),再次行禮,這才扶著宮女的手,轉身離開了沁芳亭,只是那背影,比起方才的志得意滿,終究是帶上了一絲強撐的僵硬。
亭內,隨著那抹刺眼的玫紅色消失,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詭異的寂靜。蘇酥現(xiàn)在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疲憊感席卷而來,仿佛剛才那短短的交鋒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。
她不想再去揣測歷千撤那莫測高深的態(tài)度,也無心應對慕寒煙那帶著探究的眼神,她現(xiàn)在只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,回到她那雖然偏遠卻足夠安全的長信宮,回到她那張鋪著軟墊的搖搖椅上,什么也不想,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窩著,讓緊繃的神經(jīng)徹底松弛下來。
她站起了身,動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,向著歷千撤和慕寒煙的方向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福了一禮,聲音帶著刻意維持的平穩(wěn),卻掩不住那份疏離:“皇上,婉嬪姐姐,若無其他吩咐,臣妾便先行告退了?!?br>歷千撤心中有股無名火在竄動,卻又找不到發(fā)泄的理由,最終只從喉間擠出冰冷的一個字:“嗯?!?br>得到這聲準許,蘇酥如蒙大赦,不再有絲毫停留,甚至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便帶著春蘭和秋菊,轉身沿著來時的卵石小徑快步離去。
從御花園那令人窒息的沁芳亭回到長信宮,蘇酥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,那短短半個多時辰的周旋,比她在宮里走上一個來回還要累人,不僅僅是身體上的,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極度疲憊。
莊妃字字誅心的挑釁,歷千撤冷眼旁觀的沉默,慕寒煙出乎意料的解圍,還有那懸在頭頂、即將落下的賞梅宴的鍘刀……這一切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,將她緊緊纏繞,幾乎透不過氣。
回到長信宮,她揮退了上前想伺候**的新來宮女,只留春蘭和秋菊在跟前,一進內室,她便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,直接癱倒在了窗邊那張鋪著厚厚軟墊的搖搖椅上,闔上雙眼,連指尖都不想再動一下。
“娘娘……?!贝禾m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,憂心忡忡地低喚了一聲,與秋菊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,她們都知道今日在御花園,莊妃的言語多么的挑釁和惡毒,且皇上還縱容莊妃如此對娘娘,娘娘此刻應是很傷心。
蘇酥沒有睜眼,只是輕輕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無事,她需要靜一靜,需要好好想一想。
賞梅宴,莊妃特意點名,抬出太后,讓她和慕寒煙都必須到場,其用心之險惡,已是昭然若揭,前世那杯鴆酒的滋味仿佛再次涌上喉頭,冰冷而灼痛,她絕不能坐以待斃!
可是,該如何應對?莊妃在暗,她在明。莊妃在宮里勢大,且如果有心算計她防不勝防。
思緒紛亂間,她忽然想起之前讓春蘭托兄長打聽的事情,她猛地睜開眼,看向春蘭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:“春蘭,之前讓你托哥哥打聽莊妃與寧王妃家中關系的事,有回音了嗎?”
春蘭連忙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回娘娘,少爺今日剛好派人傳了消息進來,已經(jīng)查探清楚了,那寧王妃莊氏,確實是莊妃娘**同父庶妹,其生母原是莊太傅府上的一個歌姬,出身低微,寧王妃自幼是養(yǎng)在莊妃娘娘嫡母名下的,明面上看著是嫡母教養(yǎng),但與莊妃這位嫡姐的情分……據(jù)說很是尋常?!?br>“庶妹?養(yǎng)在嫡母名下?”蘇酥喃喃重復著,眼中閃過一絲銳光。
莊妃那個人,囂張跋扈,連她這個太后侄女、曾經(jīng)的貴妃都敢下死手整治,又怎會真心善待一個歌姬所出的庶妹?還有,那日莊妃揪著她的頭發(fā),將她狠狠推倒在地,口口聲聲要她還她外甥命的猙獰模樣還歷歷在目。那樣瘋狂的恨意,若說是為了一個她根本看不上眼的庶妹所生的孩子,實在難以讓人信服。這里頭,一定有古怪!莊妃對寧王世子之死的反應,太過激烈,甚至有些不合理。除非,那孩子的死,本就與她有關?她是賊喊捉賊,借此想將她徹底打入塵埃?
這個念頭讓蘇酥脊背發(fā)涼,若真如此,那莊妃的心腸,簡直歹毒到令人發(fā)指!
但眼下,她沒有證據(jù),無法用這個猜測來反擊,當務之急,是如何在賞梅宴上保全自己,避免被再次構陷。
她蹙眉沉思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搖椅的扶手,慕寒煙小產(chǎn)是必然會發(fā)生的事情,莊妃定然會借此大做文章,將罪名扣在她頭上,她無法阻止事情發(fā)生,但或許……可以改變事情發(fā)生后的局面?
一個念頭漸漸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。
她無法預料莊妃會用什么具體手段,也無法時刻盯著慕寒煙,但她可以提前布下一顆棋子——太醫(yī)!
如果能在賞梅宴當天,設法讓一位太醫(yī)近前以備不虞呢?一旦慕寒煙有恙,立時便可施救,務求護得她母子周全,此舉或可破局,令莊妃措手不及,無從栽贓,而有太醫(yī)在場,本身便是最有力的辯白,謀害皇嗣者,豈會預先備好救治之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