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趕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連燒三日，燒的眼前金花飛舞，耳畔嗡嗡蜂鳴。，將方盈給她的錢花的干干凈凈。，原本圓潤的臉蛋消瘦了些許，褪去了不少稚氣。羅紅藥回家沒見到她，繞到屋后就看她披著衣服蹲在地里?！白孀冢阍趺闯鰜砹?，快回去歇著！”，哪怕略顯荒敗的土地也鋪滿嫩綠草絲。還有些無名小花，藍的白的，黃的粉的，比豆粒大不了多少，頗為喜人?！敖憬?，我都躺了三天了，再躺骨頭都要散架了。”方盈手里捏著一朵藍色的小花，回頭朝她笑笑，“病都好了，哪能賴著不起。”，她實在不想再昏沉沉睡下去。，只是雜草叢生，土質(zhì)板結(jié)，一看就是沒怎么打理。，赧然道：“我不太會種地，就種點菜自己吃，種的少，長得也不好，拿不出去賣。不是你的問題。土地太貧瘠，肯定種啥啥長不好?！狈接テ鹨话淹聊罅四?，又放到鼻端輕嗅。，看土色，聞土味，再瞧地上開的什么花冒的什么草，就能判斷地力如何。“姐姐，這地其實也不算很壞，只是缺少肥料?！狈接酒鹕恚呐氖稚系耐?，“從明兒起，咱們就開始翻地，我保準讓這地長出好莊稼來?！保睦镆采鰩追制诖??？上牖氐阶约夷屈c可憐的家底，她又忍不住擔(dān)心：“方姑娘，咱們家沒錢買種子。種子我有?！狈接癁t灑擺手。，里頭有好些寶貝東西，下山用得著。
別看那包袱外表平平無奇，內(nèi)里可有大乾坤。
嘻嘻。
只要這一季菜蔬種成了，她和紅藥姐至少能吃上飽飯。
嘻嘻。
羅紅藥看她笑的滲人，不知道在做什么白日美夢，轉(zhuǎn)身去燒水做飯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就開始翻地。
方盈把地分成幾塊，每塊都深翻一尺有余。翻出來的土還要晾曬，把草根石塊都揀出來。
羅紅藥叉著腰氣喘吁吁的問，“翻這么深是為什么？”
她也已經(jīng)很久沒干過這么多的活計了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臉色有些發(fā)白。
“土地也要呼吸。”
方盈一邊彎腰揀草根，一邊解釋：“深翻才能讓土壤松軟，這樣根系扎的深，長出來的糧食蔬果才能飽滿碩大?！?br>羅紅藥似懂非懂，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。
方盈看她臉色發(fā)白，不免擔(dān)心：“姐姐，你歇一會，我自己來?！?br>“不累。”羅紅藥搖頭，可手上的鋤頭越來越重。
她身子本就*弱，這些年吃不飽穿不暖，更是虧空的厲害。雖然有方盈的銀子接濟，到底杯水車薪，且身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(yǎng)好的。
兩個人一病一弱，干了大半個上午，才翻了小半塊地。
方盈累的直不起腰，羅紅藥累的抬不起手，晌午啃了兩口干巴的烙餅，就著涼水咽下去，躺在干草堆上一覺睡到暮色四合。
“不行?。∵@樣怎么能吃得上飯嘛！”
方盈看著天邊泛著金紅的夕陽，抱頭抓狂。
相較之下羅紅藥情緒穩(wěn)定得很，伸頭看了一眼天色，翻過身打算繼續(xù)睡。
“反正天快黑了，干脆睡到明天，還能少吃一頓飯。”
“……”
方盈不知道她是真豁達還是真沒招了，思來想去還是沒告訴羅紅藥，自己的包袱里還有兩盞長明不滅的鮫人燈。
姊妹倆這一睡，竟然真的到晨光初照，雞叫了三聲的時候才悠悠醒轉(zhuǎn)。
羅紅藥爬起來就又要去翻地，方盈**腰說什么都不干了，要拉著她去趕集。
趕集也不是天天有，這一帶山村逢初一十五是大集。今日正好二月十五。
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就動身，去晚了好東西都被挑光了?！绷_紅藥促狹的捏她的臉頰。
方盈打著哈欠嘴硬：“我是想在集上買些油鹽雞鴨，絕對不是不想干活。”
“絕對不是。”
天還未大亮，鄉(xiāng)間土路上已經(jīng)人影憧憧，方盈和羅紅藥一路上說說笑笑，挎著竹籃往集鎮(zhèn)趕去。不過村子里去趕集的，自然不止她們姊妹兩個。
“嘿喲，我瞧這是誰，原來是羅寡婦——”
身后傳來拖長了音的揶揄和雜沓的腳步聲，方盈裝作沒聽見，默默翻了個白眼。羅紅藥更是眼睛都沒眨一下，挽著她的胳膊蹭蹭往前走。
后頭那人見她們無甚反應(yīng)，不依不饒，噠噠噠小跑幾步追上來，拉住羅紅藥的袖子。
“跟你說話呢，哎！你親戚把我的腳指頭踩斷了，我還沒找你算賬呢！”
又是這個姓夏的。
方盈身上不爽，心里煩躁，伸手打掉夏氏的手，拍了拍羅紅藥的胳膊，仿佛上頭沾了什么臟東西：“你快得了吧，我倒沒看出來你腳指頭斷了，這不是跑的比狗碾都快?！?br>夏氏被噎的縮了脖子，緩了三四步又開口：“前些日子還要找我家借雞蛋，今天倒有錢去趕集了，還是寡婦好賺錢?！?br>羅紅藥辯解道：“我守寡是我命賤，可……”
“可你說這話就是嘴賤。”方盈嘴快，就等著接茬，“我家有錢了，不找你借寶貝**子鳳凰蛋了，你該燒香拜佛慶幸才對，你倒好，不感恩也就罷了，還來編排我姐姐?！?br>“我看你，不但嘴賤，人也很賤?！?br>“我給我姐姐的錢，光明正大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，愛怎么花就怎么花，總比你這種滿腦子男盜女娼的強十倍百倍萬倍。”
“誰知道你家的錢是怎么來的，怕不是靠你男人賣溝子吧。怪不得他沒來趕集，忙到后半夜起不來身罷！”
“嘖嘖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