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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色夜謙行
車子在民政局門口停下。
方盈走進去,大廳里擺著取號機,等候區(qū)的椅子上坐著幾對“情侶”,辦事窗口里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低頭處理著文件,一切看起來有模有樣。
可她還是發(fā)現(xiàn)了破綻——
窗臺上的綠蘿是剛買的,標簽都沒撕。
方盈站在大廳中央,終于明白了。
剛才梁景霆帶她去地下室故地重游,給她吃那顆早已停產(chǎn)的橘子糖,說那些動聽的話——
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,等這個冒牌民政局布置好。
她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“去哪兒?”梁景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領了?!?br>
“阿盈,你想清楚了嗎?機會只有一次,如果你今天不領,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追你回來?!?br>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某種篤定。
方盈卻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那你最好說到做到?!?br>
她轉(zhuǎn)身走出大門,頭也沒回。
梁景霆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感到一陣心慌。
之前第九十九次追她回來,她的態(tài)度明明已經(jīng)有所軟化。
怎么突然就變了?
他想不通。
他強壓下疑慮,只當她又犯倔了。
回去的路上,一路沉默。
回到梁家,傭人已經(jīng)做好飯菜。
方佳怡穿著一身鵝**的家居服,系著圍裙,親自把湯端上來。
“你們回來啦!正好開飯,梁哥,今天燉了你最愛的排骨蓮藕湯。”
小寶已經(jīng)趴在桌邊,筷子夾著一塊***往嘴里塞,嘴邊沾了一圈醬汁。
方佳怡嗔怪地拍了他一下:“沒規(guī)矩,等爸爸一起?!?br>
梁景霆在方佳怡身邊坐下,順手給小寶夾了一塊魚肚肉。
“孩子餓了就讓他先吃,別那么嚴格?!?br>
方佳怡笑著嗔了他一眼:“你就慣著他吧?!?br>
他們說說笑笑,一家三口,其樂融融。
過了一會兒,梁景霆似乎才想起方盈的存在,也給她夾了一塊魚肚肉。
方盈低頭看著那塊魚肉。
魚肉的鮮香鉆進鼻腔,她的胃卻猛地翻攪了一下。
她對魚肉過敏。
她把魚肉撥到一邊,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梁景霆皺了皺眉,只當她又在使性子。
晚飯后,方佳怡和梁景霆在廚房膩歪,方盈陪著小寶在客廳畫畫,順手給了他一顆橘子糖。
小寶剝開糖紙塞進嘴里,含含糊糊說了句“謝謝母親”,又埋頭畫他的小汽車。
方盈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如果當年她沒有替梁景霆頂罪,如果她沒有在牢里被人捅傷**,她的孩子也該這么大了。
晚上,梁景霆原本想來她房間,但被方盈拒絕。
她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,忽然被人一把拽下床,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睜開眼,對上梁景霆暴怒的臉。
“方盈,你為什么要給小寶下毒!他才六歲?。 ?br>
“什么?我沒有......”方盈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還要狡辯!”梁景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?zhí)羌垼莺菟ぴ谒樕?,“家里的監(jiān)控拍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給的糖。小寶現(xiàn)在還在急救室!”
就在這時,方佳怡沖進來,雙眼通紅,對著方盈就是一陣廝打。
“姐,我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!之前我和梁哥的對話,你都偷聽到了吧!”
她聲音又尖又厲,指甲劃破方盈的臉頰。
“你當年在牢里被人捅傷**,是我買通女囚干的!可那是你活該!誰讓你當年覺得我媽是**,故意下藥害死了她!你有什么恨就沖我來,為什么要傷害小寶!”
方盈愣在原地,如墜冰窟。
她一直以為那場意外是獄中斗毆。
卻沒想到,竟然是她從小養(yǎng)到大的妹妹找人干的。
“我沒有害過**?!狈接曇羯硢?,死死盯著方佳怡,“當年是**自己——”
“夠了!”梁景霆厲聲打斷她,神色冰冷,“方盈,你到底還要狡辯到什么時候?當年她找人**那件事,是我默許的。所以你有恨,就沖我來,不要遷怒她和小寶?!?br>
方盈瞬間紅了眼眶,難以置信地看著梁景霆。
她想說什么,可嗓子卻像是被東西堵住,什么聲音都發(fā)不出來。
梁景霆沒有再看她,面無表情地吩咐保鏢。
“把她帶去地下室。電擊三小時,以示懲戒。注意別留下傷口,兩天后我們還要結(jié)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