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的聲音溫和醇厚，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傲慢，“先生這幾天睡眠質(zhì)量很差，他很想念您。”
林軟軟的手死死扣著收銀臺邊緣。
“我……我不認(rèn)識什么先生，你們認(rèn)錯人了?！?br>管家微微一笑，并不拆穿。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，輕輕推到臺面上。
支票上那一連串的零，多得讓人眼暈。
“這是先生預(yù)付給您的薪水。只要您肯回去‘工作’，這個數(shù)額還可以再翻倍。您的工作很簡單——只需要在先生睡覺的時候，充當(dāng)他的抱枕?！?br>**？
林軟軟只覺得一陣惡心，羞恥感直沖天靈蓋。
“我不去！”她猛地將支票推回去，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，“這里是法治社會！把錢拿走，不然我報警了！”
她抓起柜臺上的座機話筒，聽筒里傳來的卻只有忙音。
掏出手機，信號格顯示“無服務(wù)”。
“林小姐，大可不必做這種無謂的掙扎?！惫芗覈@了口氣，似乎在為她的不識時務(wù)感到惋惜，“在赫爾辛基，先生的話就是法律?！?br>他說著，打了個響指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走了進(jìn)來，手里舉著一個平板電腦，屏幕正對著林軟軟。
視頻**是她在國內(nèi)那個破舊的老家。
畫面里，她那個賭鬼父親正抱著一疊厚厚的歐元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，那副貪婪的嘴臉隔著屏幕都讓人作嘔：“只要給錢，別說那個死丫頭，就算要把我也帶走都行！這丫頭命硬，耐折騰！”
林軟軟渾身一僵。
“卑鄙……”她咬著牙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“這不是卑鄙，這是等價交換?！贝餮坨R的醫(yī)生推了推鏡框，鏡片后閃過一道精明的冷光，“林小姐，從醫(yī)學(xué)角度解釋，先生患有一種罕見的‘皮膚饑渴癥’并發(fā)嚴(yán)重接觸性過敏。除了你，他對所有人過敏?！?br>“你是他唯一的藥。如果他因失控而死，你知道會有多少人為此陪葬嗎？”
醫(yī)生頓了頓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卻重如千鈞：“包括你的家人，你的朋友，還有你自己?！?br>這是**裸的威脅，連掩飾都懶得做。
林軟軟看向店長，店長早就縮在貨架后面瑟瑟發(fā)抖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窗外，街道空無一人，只有漫天飛雪和那一長排黑壓壓的豪車車隊。上天無路，入地?zé)o門。
“請吧，林小姐?！惫芗覀?cè)身，做了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紳士禮。
林軟軟深吸一口氣，閉了閉眼。
她松開抓著柜臺的手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便利店。
中間那輛加長版黑色轎車的車門無聲滑開。
車內(nèi)光線昏暗，沒有開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