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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初雨霽見微陽
我陪了賀云瑾二十年。
最窮的時候,我們一起住地下室,吃糠咽菜。最相愛的時候,我替她擋過刀,她為我捐過腎。
卻從未想過,我們會走到如今這一步。
她用槍抵在我心腹的頭上,我用刀刺向她的胸膛。
她為了情夫逼迫我:“把瑞澤交出來,我饒她不死?!?br>
我為了心腹威脅她:“你要是敢殺了沈若微,我就殺了你?!?br>
最后,我左手手臂被**擊穿,賀云瑾胸口挨了一刀,這場鬧劇才收場。
賀云瑾不顧血流不止的傷口,堅持要去找被我綁架的宋瑞澤,冷冷拋下一句:
“瑞澤要是有事,你和這個奸婦,都得死。”
二十年相守,風(fēng)雨同舟。
在一刻徹底成了荒誕。
……
手臂傳來一陣劇痛。
沈若微扶著站立不穩(wěn)的我,急紅了眼:“我?guī)闳メt(yī)院!”
急救室里,醫(yī)生神情嚴(yán)肅:“**傷及神經(jīng),再晚來點,這手恐怕就保不住了?!?br>
沈若微抵著后槽牙,用力拍桌:“賀云瑾怎么能對你下這么重的手?她忘了當(dāng)初是誰陪她走到今天的?這個忘恩負(fù)義的***!”
我苦笑:“如今我在她眼里成了給她戴綠帽的負(fù)心漢,她恨不得殺了我才對。”
“我去找她解釋清楚!”
“不用了?!蔽依∩蛉粑?,“沒必要了?!?br>
剛包扎完傷口,便見賀云瑾帶著一大群人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趕了過來。
“孟邵陽,”女人停在我面前,表情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“瑞澤今天因你受了驚嚇,你現(xiàn)在跪下給他道個歉,這件事就這么算了?!?br>
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我便被賀云瑾的保鏢一腳踹在膝蓋上。
我的頭被摁住,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放開他!”沈若微怒吼,“賀云瑾,你不能這么對邵陽!”
沈若微猩紅著眼沖上來護(hù)我,卻也被一群保鏢死死摁住。
“嘭——”
賀云瑾拿起身旁的凳子,鷙狠地砸在她頭上。
“沈若微,邵陽的名字也是你叫的?”
“你不過是我賀云瑾養(yǎng)的一條狗,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張牙舞爪?”
“你倒是忠心護(hù)主,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?”
看著滿臉是血的沈若微,我突然覺得沒意思了。
“賀云瑾,”我打斷她,“我們離婚吧?!?br>
“離婚?”賀云瑾冷笑,指著沈若微,“為了這個奸婦,你要跟我離婚?”
我自顧自道:“我要一半財產(chǎn)?!?br>
我陪了她二十年。
從幼時到而立,陪她從籍籍無名的窮光蛋,一步步走到如今聲名赫赫的港圈女大佬。
她的千億身家,有我一半功勞。
“你胃口倒是不小?!辟R云瑾嗤笑。
“你有今天,是我陪你一起苦過來的?!蔽姨ы此?。
“你也記得我們一起吃苦的日子?”
賀云瑾諷刺一笑,忽然掐住我的脖子,目光陰狠:“所以,你怎么敢**的?”
我輕輕皺起眉頭。
難道當(dāng)初先**的人,不是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