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兔形過山車
仙家，您的烤雞腿五星好評
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我爹我娘還沉浸在“得罪仙家”的滅頂之災中，完全沒發(fā)現(xiàn)罪魁禍首己經(jīng)溜之大吉。
我甚至有時間從廚房順了兩個有點硬邦邦的窩窩頭，塞進包袱——萬一仙家不管飯呢？
跟著白衣帥哥——他說他叫白凜，穿行在晨霧彌漫的村間小路上。
他走得不疾不徐，但步子邁得極大，我?guī)缀跻∨懿拍苊銖姼稀?br>
“喂！
白……白凜是吧？”
我喘著氣，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，“咱們這是要去哪兒見你那‘老朋友’啊？
遠不遠？
要不要……考慮一下交通工具？
比如，李老栓家那頭老黃牛？
雖然慢點，但穩(wěn)當！”
白凜停下腳步，回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在說什么原始語言”的淡淡疑惑。
“牛車？”
他重復了一遍，仿佛聽到了什么上古傳說。
“對啊！
或者驢車也行！
雖然顛簸了點，但總比走路強吧？”
我努力推銷著本村的落后生產(chǎn)力。
白凜沒說話，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。
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除了幾棵歪脖子樹和幾叢掛著露珠的灌木，啥也沒有。
“看啥？”
我茫然西顧。
“坐騎?！?br>
他言簡意賅。
我瞇著眼睛又仔細瞅了瞅，還是啥也沒看見。
“哪兒呢？
仙家大人，您這坐騎……是隱形的？
還是得開天眼才能看見？
要不您給我臨時開個光？”
白凜似乎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，對我這凡人的愚鈍表示無奈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那片小樹林，屈指一彈。
一道微不可見的白光閃過，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。
下一秒，小樹林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，然后，一個灰撲撲的影子，“嗖”地一下竄了出來，帶起一陣疾風，穩(wěn)穩(wěn)停在白凜腳邊，還用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。
那所謂的“坐騎”，赫然是一只——膘肥體壯、毛色油亮、耳朵比驢還長、正齜著兩顆碩大門牙，一臉“老子很不爽”表情的……巨型灰兔子？！
這兔子體型堪比小牛犢，肌肉賁張，紅眼睛炯炯有神，渾身透著一股“我不是好惹的”的氣場。
我指著那只巨型兔子，手指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：“你……你管這叫坐騎？！
這是準備讓它把我們馱到目的地，還是準備半路把我們當儲備糧給啃了？！”
白凜彎腰，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兔子的腦袋，那兔子居然舒服地瞇起了眼睛，喉嚨里發(fā)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“灰耳，腳程尚可?！?br>
他首起身，對我示意，“上來?！?br>
我看看那只名叫“灰耳”的肌肉巨兔，再看看白凜那一本正經(jīng)、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臉，內(nèi)心是崩潰的。
騎兔子？
這畫面太美，我不敢想象。
靠山屯的驢見了估計都得笑劈叉！
“那個……仙家大人，要不，咱們還是發(fā)揚一下艱苦樸素的精神，走路吧？
我覺著我這雙腿腳，翻山越嶺如履平地……”我試圖做最后的掙扎。
白凜沒理我，自顧自地、姿態(tài)極其優(yōu)雅地……一個翻身，側坐到了兔子的背上。
那寬大的月白袍袖垂落，襯得他像個出來巡山的清冷仙君，如果忽略他胯下那只畫風極其不搭的坐騎的話。
他坐穩(wěn)后，朝我伸出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來?！?br>
他的手指修長干凈，骨節(jié)分明，在晨曦中泛著玉石般的光澤。
我看看他伸出的手，又看看那只正用紅眼睛斜睨我、仿佛在說“愛坐不坐”的兔子，把心一橫，眼一閉！
算了，死就死吧！
為了搞清楚這三百年的糊涂賬，騎兔子就騎兔子！
說出去也是騎過仙兔的人了！
我抓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微涼，力道卻很大，輕輕一拉，我就身不由己地……跌坐到了兔子背上，正好在他身前。
兔子背比想象中寬厚，毛茸茸的，還挺舒服。
就是這姿勢……有點過于親密了。
我?guī)缀跽麄€人都被圈在了他懷里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微涼體溫，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是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氣息。
我的臉頰有點不受控制地發(fā)燙。
“抱緊?！?br>
頭頂傳來白凜清淡的提醒。
“啊？
抱什么……”我話還沒說完，身下的灰耳后腿猛地一蹬地！
“嗖——！”
我感覺自己像是瞬間被塞進了一枚人肉火箭，還是加速度爆表的那種！
眼前的景物瞬間化作一片扭曲模糊的色帶，強烈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我，風聲在耳邊瘋狂呼嘯，刮得我臉頰生疼，眼睛都睜不開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我再也顧不上什么形象和矜持，爆發(fā)出堪比海豚音的尖叫，反手死死抱住了身后白凜勁瘦的腰，把臉深深埋進了他微涼而堅實的衣襟里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。
這哪是兔子？！
這分明是兔子形態(tài)的超音速飛行器！
還是敞篷的！
白凜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。
他手臂自然地環(huán)過我，穩(wěn)住了我東倒西歪、幾乎要被甩出去的身體。
“灰耳，穩(wěn)些?！?br>
他吩咐道，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舊清晰。
速度似乎稍微放緩了一點點，但依然快得讓我懷疑人生。
我偷偷睜開一只眼睛，瞇成一條縫往下看——只見下方的山川、河流、田野、村落如同按了快進鍵般飛速倒退，渺小得像孩童隨手丟棄的玩具。
我靠！
騰云駕霧……啊不，騰兔駕霧？！
這體驗，夠我吹一百輩子**了！
如果我能活著落地并且不吐出來的話。
飛了不知多久，就在我快要麻木，甚至開始思考這兔子要不要加油或者充電的時候，灰耳的速度慢了下來，開始向下俯沖。
“到了?！?br>
白凜的聲音將我飄散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我們正降落在一處……熱鬧的集市邊緣。
清新的、帶著各種食物香氣的空氣涌入鼻腔，讓我有種重回人間的恍惚感。
我爹我娘還沉浸在“得罪仙家”的滅頂之災中，完全沒發(fā)現(xiàn)罪魁禍首己經(jīng)溜之大吉。
我甚至有時間從廚房順了兩個有點硬邦邦的窩窩頭，塞進包袱——萬一仙家不管飯呢？
跟著白衣帥哥——他說他叫白凜，穿行在晨霧彌漫的村間小路上。
他走得不疾不徐，但步子邁得極大，我?guī)缀跻∨懿拍苊銖姼稀?br>
“喂！
白……白凜是吧？”
我喘著氣，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，“咱們這是要去哪兒見你那‘老朋友’啊？
遠不遠？
要不要……考慮一下交通工具？
比如，李老栓家那頭老黃牛？
雖然慢點，但穩(wěn)當！”
白凜停下腳步，回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在說什么原始語言”的淡淡疑惑。
“牛車？”
他重復了一遍，仿佛聽到了什么上古傳說。
“對啊！
或者驢車也行！
雖然顛簸了點，但總比走路強吧？”
我努力推銷著本村的落后生產(chǎn)力。
白凜沒說話，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。
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除了幾棵歪脖子樹和幾叢掛著露珠的灌木，啥也沒有。
“看啥？”
我茫然西顧。
“坐騎?！?br>
他言簡意賅。
我瞇著眼睛又仔細瞅了瞅，還是啥也沒看見。
“哪兒呢？
仙家大人，您這坐騎……是隱形的？
還是得開天眼才能看見？
要不您給我臨時開個光？”
白凜似乎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，對我這凡人的愚鈍表示無奈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那片小樹林，屈指一彈。
一道微不可見的白光閃過，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。
下一秒，小樹林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，然后，一個灰撲撲的影子，“嗖”地一下竄了出來，帶起一陣疾風，穩(wěn)穩(wěn)停在白凜腳邊，還用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。
那所謂的“坐騎”，赫然是一只——膘肥體壯、毛色油亮、耳朵比驢還長、正齜著兩顆碩大門牙，一臉“老子很不爽”表情的……巨型灰兔子？！
這兔子體型堪比小牛犢，肌肉賁張，紅眼睛炯炯有神，渾身透著一股“我不是好惹的”的氣場。
我指著那只巨型兔子，手指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：“你……你管這叫坐騎？！
這是準備讓它把我們馱到目的地，還是準備半路把我們當儲備糧給啃了？！”
白凜彎腰，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兔子的腦袋，那兔子居然舒服地瞇起了眼睛，喉嚨里發(fā)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“灰耳，腳程尚可?！?br>
他首起身，對我示意，“上來?！?br>
我看看那只名叫“灰耳”的肌肉巨兔，再看看白凜那一本正經(jīng)、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臉，內(nèi)心是崩潰的。
騎兔子？
這畫面太美，我不敢想象。
靠山屯的驢見了估計都得笑劈叉！
“那個……仙家大人，要不，咱們還是發(fā)揚一下艱苦樸素的精神，走路吧？
我覺著我這雙腿腳，翻山越嶺如履平地……”我試圖做最后的掙扎。
白凜沒理我，自顧自地、姿態(tài)極其優(yōu)雅地……一個翻身，側坐到了兔子的背上。
那寬大的月白袍袖垂落，襯得他像個出來巡山的清冷仙君，如果忽略他胯下那只畫風極其不搭的坐騎的話。
他坐穩(wěn)后，朝我伸出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來?！?br>
他的手指修長干凈，骨節(jié)分明，在晨曦中泛著玉石般的光澤。
我看看他伸出的手，又看看那只正用紅眼睛斜睨我、仿佛在說“愛坐不坐”的兔子，把心一橫，眼一閉！
算了，死就死吧！
為了搞清楚這三百年的糊涂賬，騎兔子就騎兔子！
說出去也是騎過仙兔的人了！
我抓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微涼，力道卻很大，輕輕一拉，我就身不由己地……跌坐到了兔子背上，正好在他身前。
兔子背比想象中寬厚，毛茸茸的，還挺舒服。
就是這姿勢……有點過于親密了。
我?guī)缀跽麄€人都被圈在了他懷里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微涼體溫，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是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氣息。
我的臉頰有點不受控制地發(fā)燙。
“抱緊?！?br>
頭頂傳來白凜清淡的提醒。
“啊？
抱什么……”我話還沒說完，身下的灰耳后腿猛地一蹬地！
“嗖——！”
我感覺自己像是瞬間被塞進了一枚人肉火箭，還是加速度爆表的那種！
眼前的景物瞬間化作一片扭曲模糊的色帶，強烈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我，風聲在耳邊瘋狂呼嘯，刮得我臉頰生疼，眼睛都睜不開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我再也顧不上什么形象和矜持，爆發(fā)出堪比海豚音的尖叫，反手死死抱住了身后白凜勁瘦的腰，把臉深深埋進了他微涼而堅實的衣襟里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。
這哪是兔子？！
這分明是兔子形態(tài)的超音速飛行器！
還是敞篷的！
白凜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。
他手臂自然地環(huán)過我，穩(wěn)住了我東倒西歪、幾乎要被甩出去的身體。
“灰耳，穩(wěn)些?！?br>
他吩咐道，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舊清晰。
速度似乎稍微放緩了一點點，但依然快得讓我懷疑人生。
我偷偷睜開一只眼睛，瞇成一條縫往下看——只見下方的山川、河流、田野、村落如同按了快進鍵般飛速倒退，渺小得像孩童隨手丟棄的玩具。
我靠！
騰云駕霧……啊不，騰兔駕霧？！
這體驗，夠我吹一百輩子**了！
如果我能活著落地并且不吐出來的話。
飛了不知多久，就在我快要麻木，甚至開始思考這兔子要不要加油或者充電的時候，灰耳的速度慢了下來，開始向下俯沖。
“到了?！?br>
白凜的聲音將我飄散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我們正降落在一處……熱鬧的集市邊緣。
清新的、帶著各種食物香氣的空氣涌入鼻腔，讓我有種重回人間的恍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