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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嬌指揮使別亂動,讓我吸一口
淬毒閣的大門在我身后沉重地合上。
閣中墻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,每一件都透著一股子經(jīng)年累月的腥氣。
副指揮使陸嚴(yán)坐在審訊桌后面,眼神陰鷙。
他平日里就與沈戾不對付,是皇帝埋在錦衣衛(wèi)里監(jiān)視沈戾的眼線。
“沈戾把你當(dāng)個寶,我可不信邪?!?br>
他把一碗黑色的湯藥重重擱在桌上。
藥汁濺出來,落在木桌上瞬間灼出一個黑洞。
“喝了它?!?br>
陸嚴(yán)俯身湊近我,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“交代沈戾功法的死穴在哪,我給你個痛快。”
我盯著那碗藥。
濃稠,漆黑,咕嘟咕嘟冒著墨綠色的泡泡。
那是“牽機藥”。
混合了七種劇毒草藥,再加上陳年鴆毒,見血封喉,腸穿肚爛。
我喉嚨發(fā)干,嗓子眼像是被火燒過一樣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饞的。
陸嚴(yán)這蠢貨顯然不知道,這是真正的陳年佳釀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
我捂著臉,身體劇烈抖動。
“求求你......大人......別殺我......”
我的聲音帶著哭腔,聽起來像是嚇破了膽。
陸嚴(yán)冷笑一聲,對著旁邊的行刑官使了個眼色。
“敬酒不吃,灌?!?br>
兩個壯漢上來反剪住我的手。
陸嚴(yán)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指甲掐進我的肉里。
他粗暴地把那碗滾燙的藥往我嘴里倒。
“嗚——”
我順從地張開嘴,喉嚨像個漏斗,滴水不漏地全咽了下去。
真醇啊。
帶著一股淡淡的杏仁味和腐朽的土腥氣,極品。
陸嚴(yán)松開手,厭惡地拿手帕擦了擦指尖。
他退后兩步,等著看我倒地抽搐、七竅流血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我舔了舔唇角殘留的藥汁,意猶未盡地看著他,眼神漸漸清明。
“還有嗎?這湯味道偏酸,差了點火候,下次多放兩錢鉤吻。”
陸嚴(yán)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刑架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沒死?”
“這可是牽機!大象喝了也得化成水!”
我沒理他,只覺得胃里暖洋洋的。
那股藥力順著經(jīng)脈飛速游走,修補著原主這具枯槁的身體。
我能感覺到血液在加速流動,耳膜里全是鼓動聲。
原本由于長期貧血而干枯分叉的長發(fā)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如綢緞般黑亮。
我慢條斯理地揉了揉指尖,感覺到指甲縫里溢出一點灰色的粉末。
那是藥液里的雜質(zhì),被我排了出來。
“既然你這么喜歡玩藥,還你。”
我反手一甩,那些粉末借著勁風(fēng),精準(zhǔn)地撲在陸嚴(yán)臉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聲瞬間貫穿了整個審訊室,凄厲得像被活活剝了皮。
陸嚴(yán)捂著臉滿地打滾,皮膚迅速潰爛,冒出陣陣令人作嘔的黑煙。
他身邊的手下嚇得癱坐在地,連尿了褲子都沒察覺。
“吵什么?!?br>
沈戾推門進來,一身玄色飛魚服,襯得整個人冷峻如刀。
他看著滿地哀嚎的下屬,又看了看紅光滿面、甚至還想再來一碗的我。
他眉頭微挑,眼神落在陸嚴(yán)那張爛了一半的臉上。
“陸副使,你這是在做什么?”
我立刻換了一副表情,身體一軟,委屈巴巴地撲進沈戾懷里。
我用力摟著他的腰,腦袋在他心口蹭了蹭。
“大人......他們騙我喝酸湯......我不舒服......”
沈戾沒推開我,指尖劃過我烏黑的發(fā)絲,喉結(jié)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身上那股曼陀羅香氣又重了。
我盯著他紅潤得過分的唇瓣,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股瘋狂的毒力正在醞釀。
“酸湯?”
沈戾冷冷吐出兩個字,眼神深不見底。
他突然低頭,湊到我頸邊嗅了嗅,眼神變得極其危險。
“你把‘牽機’全化了?”
“大人,我想吃點甜的?!蔽已銎痤^,眼神亮得驚人。
沈戾死死盯著我,突然大笑出聲,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好,很好?!?br>
他猛地將我攔腰抱起,大步走出這間陰冷的刑房。
“既然你這么能喝,陪本王去個地方。管飽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