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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念
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。
路過一家理發(fā)店時,跟理發(fā)師比了比,切成了齊耳的短發(fā)。
這好像是我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剪短發(fā),對著鏡子看的時候,都覺得不像自己了。
也有點不像那個女孩了。
我不知道宋綣看到我之后是什么反應(yīng),我坐在家里耐心地等他。
可等到十二點多,等來一個醉醺醺的男人。
宋老師今晚好像有應(yīng)酬來著。
他進(jìn)家門,看到我的那一瞬間,就愣了一下。
我以為他會再有點什么其他反應(yīng),可惜沒有,我站在那,他往我身上倒,喊我的小名。
「顏顏......」
呼吸全噴灑在我的脖頸,酒的味道,混著他身上清冷的雪松。
他抱著我,最后,我跟他一起摔倒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。
顏顏啊。
可是,明明是第二聲的語調(diào),他念成了第一聲。
分明是「嫣嫣」。
我想起下午時問過,那個女孩,名字就叫白嫣。
他的吻落在我的脖頸,大概是真的醉了,手指勾起我的發(fā)絲,喊他的嫣嫣,一聲又一聲。
喜歡你,愛你,想你。
反正那一字一句,我知道,他這樣滿眼地望著我,話卻不是朝我說的。
我被他抱在懷里時,攥緊他大衣的邊沿,歪了歪腦袋,盯著玄關(guān)昏黃的光。
朝他說:
「宋綣,看清楚了,我不是嫣嫣?!?br>
「我剪短發(fā)了,你的嫣嫣,可是長發(fā)。」
他盯了我片刻,而后堵住我的唇舌。
就是這樣。
連說,都不讓我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