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？”
我愣住了，怎么可能記錯？
他每天穿西裝打領帶出門，我親眼看到的。
有一次我還來給他送過落在家里的文件。
明明就是這棟樓，這個樓層，這個工位。
但所有人都說沒有這個人，好像我在做夢一樣。
我離開公司，又去了他租的房子。
那是一個老小區(qū)，在城西，他住三樓。
我每個月都會來幾次，對這里很熟悉。
樓下有一棵大槐樹，夏天的時候很涼快。
他經(jīng)常在樹下等我，看到我就笑著招手。
我按了門鈴，很久沒人應。
我又按了一次，這次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男人，四十多歲，穿著睡衣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陳敘，住在這里的?！?br>“這房子是我自己住的，從來沒租出去過?！?br>“不可能，我經(jīng)常來這里！”
“你搞錯了，我在這里住了五年了?！?br>我站在門口，渾身發(fā)冷。
陳敘的鑰匙，我口袋里的那把，是假的嗎？
我試著把鑰匙**鎖孔，轉(zhuǎn)不動。
確實不是這把鎖，可我明明用過這把鑰匙開門。
很多次，他站在旁邊等我開門，笑著說“歡迎回家”。
那些記憶那么清晰，怎么可能是假的？
我回到家，翻出我們的合照。
三年的合照，厚厚一沓，放在抽屜最下面。
我用一個鐵盒子裝的，怕弄丟了。
我一張一張翻看，手指開始發(fā)抖。
每一張照片里都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對著鏡頭笑，手臂搭在空處。
好像在摟著一個人，但那個人不存在。
有一張是我們在海邊的合影，我靠在一個肩膀上。
但照片里沒有那個肩膀，只有我的頭歪著。
像是一個人在演獨角戲，畫面很詭異。
有一張是在餐廳過生日，我面前擺著兩個蛋糕。
但我對面沒有人，椅子是空的。
我舉著酒杯對著空氣，笑得那么開心。
現(xiàn)在看這些照片，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
我坐在地上，把這些照片鋪了一地。
每一個畫面都像是我在演獨角戲，對著空氣笑。
陳敘真的存在嗎？還是我一直在和幻覺談戀愛？
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，懷疑自己的眼睛。
我報警了，兩個**來到我家。
一個年輕的，一個年紀大一點的。
年輕的那個做筆錄，年長的在房間里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