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掌心傳來指甲剪滾燙的溫度。門縫里滲出的那縷黑氣，像活物一樣扭曲，散發(fā)出苦杏仁和……血腥味混合的腐臭。。"神瞳·鑒真之眼——持續(xù)激活""當(dāng)前可視：品質(zhì)光暈、能量流動、惡意濃度"。。紅木書桌、真皮座椅、靠墻的博古架……還有坐在書桌后的那個人影。。："虛偽值：92%→94%""殺意濃度：37% 正在上升"，屏幕亮著。葉凡的視線聚焦，穿過距離和障礙，看清了聊天界面。："翠花"："他發(fā)現(xiàn)了。計劃必須提前。"：三分鐘前。
也就是葉凡離開宴會廳之后。
“果然……”葉凡低聲自語。
他沒有敲門，直接擰動門把手。
門沒鎖。
“吱呀——”
書房里的蘇建國猛地抬頭，手機屏幕瞬間熄滅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！”他厲聲喝道，但聲音里有一絲沒藏好的慌亂。
葉凡沒回答。
他走進書房，反手關(guān)上門。
咔噠。
鎖舌扣上的聲音，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問你話！”蘇建國站起來，手按在書桌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“今晚在宴會上發(fā)什么瘋？**腳氣的事胡言亂語就算了，還敢當(dāng)眾——”
“不是腳氣?！比~凡打斷他。
金色瞳孔直視蘇建國。
視線掃過書桌。
桌上的紫砂茶壺冒著灰黑色的氣，茶杯邊緣有白色粉末殘留——和宴會廳里王翠花那杯茶一模一樣的粉末。
茶壺上方浮現(xiàn)一行小字：
"云南普洱（劣質(zhì)）混入苦杏仁苷粉末，慢性毒性，每日攝入0.3克可致肝腎衰竭，周期約三個月"
葉凡的目光移開。
落在靠墻的博古架上。
那是蘇建國最引以為傲的收藏區(qū)，擺著七八件“古董”。有青花瓷瓶、青銅爵、玉璧、紫砂壺……
每一件，都在冒煙。
青花瓷瓶冒著濃烈的黑煙，煙柱里浮現(xiàn)字樣：
"現(xiàn)代仿品，景德鎮(zhèn)2019年批量生產(chǎn)，市場價約120元"
青銅爵冒灰煙：
"**仿西周制品，工藝粗糙，市值不超500元"
玉璧冒紅黑相間的煙：
"岫玉染色仿和田玉，內(nèi)部有裂紋填充膠，價值約80元"
最夸張的是那尊擺在C位的“明代鎏金佛像”。
它冒的不是煙。
是幾乎凝成實質(zhì)的黑紫色氣柱，氣柱里扭曲著密密麻麻的小字：
"鉛鋅合金電鍍，內(nèi)部空心，填充物為建筑廢料。原為某寺廟功德箱旁裝飾品，2020年被盜。附帶詛咒：**者三年內(nèi)家破人亡"
葉凡的視線在那行“詛咒”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看向蘇建國。
“爸?！彼_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您這些收藏，挺有意思?！?br>蘇建國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恢復(fù)威嚴(yán)：“你懂什么古董！這些都是我花大價錢拍來的，最便宜的也值幾十萬——”
“最便宜的那個?！比~凡指向博古架角落的一只小瓷碗，“**仿清粉彩，碗底有‘微波爐適用’的印花。您買的時候，賣家沒告訴您這碗上世紀(jì)九十年代產(chǎn)自義烏小商品市場嗎？”
蘇建國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！”
“是不是胡說，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?！比~凡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站??！”蘇建國厲喝，手伸向抽屜。
葉凡的視線瞬間穿透抽屜。
里面躺著一把黑色的**。
槍身冒著血紅色的光，字樣浮現(xiàn)：
"仿五四式**，編號已磨損，**7發(fā)，最近一次使用：兩年前"
葉凡停住腳步。
“怎么，不敢看了？”蘇建國冷笑，手還按在抽屜把手上，“葉凡，我告訴你，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。你現(xiàn)在滾回房間，明天去給**磕頭道歉，然后老老實實去公司倉庫當(dāng)搬運工——”
“您書房里這些東西?！比~凡忽然說，“除了槍是真的，其他全是假的。”
蘇建國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您知道嗎？”葉凡繼續(xù)，“那尊佛像，里面填的是建筑廢料。偷它的人，三年前死了，車禍。他老婆瘋了，孩子輟學(xué)?！?br>“您書桌底下藏的那箱現(xiàn)金，三分之一是**，編號連號?！?br>“您手機里和‘翠花’的聊天記錄，**也沒用。云端備份在哪兒需要我告訴您嗎？”
每說一句，蘇建國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整張臉慘白如紙，按在抽屜上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。
葉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金色光點在瞳孔深處旋轉(zhuǎn)。
“我能看見?！彼f，“看見這些東西的‘真相’。比如……”
他的視線落在蘇建國手腕上。
那塊百達翡麗腕表，表盤下藏著****頭，鏡頭正對著書房門口。
表身浮現(xiàn)紅字：
"定制**錄像設(shè)備，內(nèi)置128G存儲，當(dāng)前存儲量97%。最近錄像：今日19:32，書房，蘇建國與某神秘人通話"
“比如您這塊表。”葉凡盯著蘇建國，“不是在錄像嗎？錄了三年了，錄到了什么？”
蘇建國猛地捂住手腕。
但已經(jīng)晚了。
葉凡伸手。
動作不快，但蘇建國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根本躲不開。
那只修長、骨節(jié)分明的手，精準(zhǔn)地扣住表帶搭扣，輕輕一掰。
咔。
表帶斷裂。
手表落在葉凡掌心。
“還給我！”蘇建國咆哮，去搶。
葉凡后退半步，指尖在表殼側(cè)面某個隱蔽的凹槽一按。
表盤彈開。
露出里面精密的電路板，和一枚還在發(fā)光的****頭。
“拍了****吧。”葉凡看著攝像頭，“岳父，您說，這里面有沒有……您下毒的證據(jù)？”
空氣死寂。
蘇建國的呼吸聲粗重得像風(fēng)箱。
良久，他嘶聲問：“你想怎么樣？”
“茶里的毒，是你下的?！比~凡說，這不是疑問句，“目標(biāo)是王翠花。為什么？”
蘇建國沒說話。
但他的眼神在閃爍。
葉凡眼中的金色光點轉(zhuǎn)速加快，視線穿透蘇建國的身體，落在他心臟位置。
那里，有一團暗紅色的光。
光里包裹著……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輕的蘇建國，和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。女人懷里抱著嬰兒。
不是王翠花。
也不是蘇清雪。
“因為她不是清雪的親生母親。”葉凡緩緩說，“你下毒，是為了給真正的妻子報仇？”
蘇建國渾身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連這個都知道……”
“我還知道更多?！比~凡把手表扔在書桌上，“比如清雪親生母親是怎么‘意外去世’的。比如王翠花是怎么上位的。比如……蘇強到底是誰的兒子?！?br>最后一句，像一把刀，捅穿了蘇建國最后的防線。
他踉蹌后退，撞在書架上。
博古架晃動，那尊冒黑煙的佛像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倒下來，摔在地上。
佛像碎了。
里面滾出來的不是金，不是銅。
是水泥塊和生銹的鋼筋。
“假的……”蘇建國看著那些碎片，忽然笑了，笑聲凄厲，“全是假的！這個家是假的！老婆是假的！兒子……兒子也是假的！”
他猛地看向葉凡，眼睛血紅。
“對！是我下的毒！王翠花那個毒婦，二十年前害死我妻子，搶走清雪，還讓我替別人養(yǎng)兒子！我忍了二十年！二十年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手再次伸向抽屜。
“但現(xiàn)在你知道了?！彼⒅~凡，“你不能活?！?br>抽屜拉開。
**握在手里。
槍口抬起，對準(zhǔn)葉凡。
“對不起?！碧K建國的手指扣在扳機上，“你本來可以活得久一點……”
槍響。
“砰！”
但倒下的不是葉凡。
是蘇建國。
他捂著右肩，鮮血從指縫里涌出來。**掉在地上，槍口還在冒煙。
葉凡站在原地，手里握著那把“倍印指甲剪”。
剪刀的刀刃上，沾著血。
就在剛才，蘇建國扣下扳機的瞬間，葉凡動了。
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。
金色光點在他周身浮現(xiàn)，指甲剪劃過空氣，精準(zhǔn)地?fù)舸蛟跇屔砩稀?*射偏，擦著葉凡的耳邊飛過，擊穿了書柜。
而葉凡的第二擊，剪刀的尖端刺穿了蘇建國的肩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蘇建國癱在地上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傷口。
“我說了?！比~凡彎腰，撿起地上的**，“我能看見。”
他能看見**的軌跡。
能看見蘇建國肌肉收縮、手指發(fā)力的預(yù)兆。
神瞳賦予他的，不只是鑒真之眼。
還有……戰(zhàn)斗本能。
葉凡卸掉****，把槍和彈匣分開扔在地上。然后，他走到書桌前，拿起那只紫砂茶壺。
茶壺里的茶還在冒著黑氣。
他走到蘇建國面前，蹲下。
“這茶，你原本打算讓王翠花喝多久？”葉凡問。
蘇建國咬著牙，不答。
“三個月？”葉凡自問自答，“每天0.3克苦杏仁苷，三個月后肝腎功能衰竭，死得像自然疾病?！?br>“她該死！”蘇建國嘶吼。
“也許。”葉凡點頭，“但你不該用這種方法。”
他站起來，提著茶壺，走向書房門口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蘇建國掙扎著想站起來。
葉凡回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，像兩盞燃燒的燈。
“去結(jié)束這場鬧劇?！?br>他拉開門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王翠花正帶著兩個保鏢沖過來。
她看見葉凡手里的茶壺，臉色驟變。
“攔住他！”她尖叫。
兩個保鏢撲上來。
葉凡沒動。
他眼中金光一閃。
兩名保鏢的動作在他眼里變成了慢鏡頭。他能看見他們肌肉發(fā)力的軌跡，能看見拳頭的落點，能看見……他們腰間***的開關(guān)位置。
第一個保鏢的拳頭揮到半空。
葉凡側(cè)身，指甲剪的刀刃劃過對方手腕。
“??！”保鏢慘叫，手腕筋腱被切斷，拳頭無力垂下。
第二個保鏢抽出***，按下開關(guān)，藍色電弧噼啪作響。
葉凡不退反進，一步踏前，左手抓住對方持棍的手腕，右手指甲剪的尖端，精準(zhǔn)地刺入***的電池槽。
“滋滋——”
短路。
***冒出一股青煙，失靈。
葉凡順勢一記肘擊，撞在保鏢胸口。
保鏢悶哼倒地，爬不起來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五秒。
王翠花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葉凡走到她面前。
提起茶壺。
“媽?！彼_口，聲音平靜，“這茶，您喝嗎？”
王翠花盯著茶壺，嘴唇在抖。
“我不……”
“不喝？”葉凡打斷她，“那我喝給您看？”
他作勢要倒茶。
“不要！”王翠花尖叫，“里面有毒！有毒！”
聲音在走廊里回蕩。
幾個被驚動的傭人躲在角落，聽見這句話，全都捂住了嘴。
“有毒？”葉凡重復(fù)，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翠花語無倫次。
葉凡把茶壺遞到她面前。
“那您告訴我?！彼蛔忠痪?，“這毒，是誰下的？”
王翠花的眼神瘋狂閃爍。
她在權(quán)衡。
說，還是不說。
但葉凡沒給她時間。
“是蘇建國。”他替她回答了，“他想殺你，因為二十年前，你害死了他妻子，搶走了清雪，還讓他替別人養(yǎng)兒子?！?br>王翠花如遭雷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還知道更多?！比~凡繼續(xù)說，“比如蘇強的親生父親是誰。比如你這些年轉(zhuǎn)移了多少蘇家的財產(chǎn)。比如你背后那個‘組織’?！?br>最后兩個字，讓王翠花徹底崩潰。
她癱坐在地上，旗袍沾滿灰塵，妝也花了。
“別說了……求你別說了……”
葉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。
他舉起茶壺。
把里面的茶，全部倒在了地毯上。
深褐色的液體浸透昂貴的波斯地毯，冒著詭異的黑氣。
“這茶，喝了會死人的?！比~凡說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走廊里每個人都聽見，“但這家里，會死人的東西，不止這一壺茶?！?br>他扔掉茶壺。
紫砂壺摔在墻上，碎裂。
碎片四濺。
“古董是假的。”葉凡說，指向書房方向，“錢是假的。親情是假的。連毒藥，都是劣質(zhì)貨?！?br>他環(huán)視四周。
那些躲在暗處的傭人、聞聲趕來的親戚、站在樓梯口臉色蒼白的蘇清雪……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。
葉凡深吸一口氣。
說出那句憋了三年的真話：
“這家里，沒一件東西是干凈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金色瞳孔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包括人心?！?br>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他口袋里的指甲剪，突然劇烈發(fā)燙。
燙到像要燒穿布料。
同時，葉凡眼中，整個別墅的視野再次變化。
不再是簡單的“品質(zhì)光暈”。
他看見了……線。
無數(shù)條細(xì)密的、半透明的線，從別墅的各個角落延伸出來，連接著每一個人。
蘇建國和王翠花之間，是血紅色的仇恨之線。
王翠花和蘇強之間，是扭曲的掌控之線。
蘇清雪和這個家之間，是幾乎要斷裂的脆弱之線。
而最粗、最暗的一條線——
從別墅的地下深處延伸出來，連接著王翠花的心臟。
那根線，在葉凡眼中……
是黑色的。
純粹的、不祥的、散發(fā)著腐朽氣息的黑。
"檢測到異常能量源"
"坐標(biāo)：地下三層"
"性質(zhì)：未知"
"威脅等級：高"
神瞳的提示在視野邊緣閃爍。
葉凡猛地轉(zhuǎn)頭，看向樓梯通往地下室的方向。
那里，漆黑一片。
但在他眼中，黑暗里有什么東西……
在蠕動。
本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