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**菜單貼在冰箱上，連鹽都標(biāo)著價。
爸爸在餐桌上收完飯錢，順手把收據(jù)壓在我碗底。
我問過一次："為什么？"
媽媽放下筷子，認(rèn)真看著我："讓你知道，什么都不是白來的。"
我記住了這句話。
所以那天我一個人走出家門，路邊陌生男人問我坐不坐車，我條件反射地先開口問了價。
他說不要錢。
我愣了整整三秒，然后上了車。
在我的世界里，這是我十幾年來收到的第一件免費的東西。
01
冰箱上貼著菜單。
A4紙，黑字，打印的。
白灼菜心：三元。
清蒸鱸魚：二十五元。
米飯：一元一碗。
老火靚湯：五元一位。
最下面一行，用紅色加粗的字體寫著。
“碗筷清洗費：兩元一次?！?br>我家不是餐廳。
這是我住了十八年的家。
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。
我放學(xué)回家，推開門。
客廳的燈沒開。
媽媽李惠正在廚房里忙碌，抽油煙機(jī)發(fā)出轟轟的聲響。
爸爸秦建業(yè)坐在沙發(fā)上看報紙，報紙擋住了他的臉。
沒有人對我說生日快樂。
我習(xí)慣了。
在這里，祝福和擁抱也是奢侈品，需要付費。
我上初中那年，曾渴望地問媽媽，能不能抱我一下。
她放下手里的賬本，認(rèn)真地看著我。
“擁抱，五十元一次。如果你這次期末考能進(jìn)年級前十，我可以給你打八折?！?br>我沒再提過。
我默默地?fù)Q鞋，把書包放在玄關(guān)的柜子上。
柜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。
“書包暫存費：一天一元。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硬幣，叮的一聲，放進(jìn)旁邊的存錢罐里。
這是家里的規(guī)矩。
所有東西都對我明碼標(biāo)價。
我走進(jìn)客廳。
爸爸把報紙放了下來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個蛋糕盒子。
“你的生日蛋糕?！?br>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我的心，還是不爭氣地跳了一下。
也許，今天會不一樣。
也許，因為我成年了，他們會給我一點點免費的溫暖。
我走過去，手有些顫抖地打開盒子。
是一個很小的水果蛋糕，上面插著一根蠟燭。
還有一張小小的卡片。
我拿起卡片，上面是媽媽娟秀的字跡。
“祝秦箏生日快樂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