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沒有歲月可回首
蘇真真,是我資助了七年的貧困生。
從她讀高一開始,一直到大學畢業(yè)。
在那之前,她和路南州從沒見過。
只從我的口中知道彼此的存在。
她大學畢業(yè)后,特意到我的城市來,說要請我和路南州吃飯,好好感謝我。
我記得那天,我和路南州都到了,她卻姍姍來遲。
她選了一家西餐廳,推開玻璃門進來的一瞬間,路南州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然后起身,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。
蘇真真一身白裙,臉色微紅,額角有一些細密的汗珠。
“實在不好意思,我不太熟悉這里,下了地鐵后又兜了好久,才找到這里?!?br>
她一疊聲道歉。
路南州不說話,只是抽出幾張餐巾紙,不動聲色地放到她面前。
后來,路南州又在蘇真真翻著菜單翻了很久后,細心詢問了她的口味,幫她點好菜品。
整個吃飯的過程,路南州并沒有多說什么。
但我始終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吃完飯后,路南州先去悄悄買了單。
在蘇真真連聲道謝后,他溫和地笑了:
“不用客氣。應該的?!?br>
我認識的路南州,并不是一個會對所有人都和煦的人。
回到家后,我莫名其妙有點生氣。
“南州,你怎么不幫我點菜?”
路南州一怔。
隨即啞然失笑。
“你又不是不會,為什么需要我點?”
他用手指摩挲我的發(fā)尖,神色揶揄:
“曉棠,你該不會是吃蘇真真的醋吧?”
我所有的不安,在他坦然的口吻中消弭了。
以致于不久后,路南州提起想讓蘇真真到他的公司上班。
我還打心底里為蘇真真高興。
“謝謝你,南州。”
我應該要知道,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對的。
這之后,路南州越來越忙。
三天兩頭要加班,出差。
在他第一百次錯過我的生日,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還有其他無數(shù)個以前他會重視的日子時。
我忍不住問他:
“路南州,你是不是不愛我了?”
路南州愣了一下。
眉頭皺起來,嘆一口氣。
“曉棠,我平時已經(jīng)很忙了,別再讓我好不容易回家來,還要哄你好嗎?”
那時他臉上的表情,是那么無奈,又那么理直氣壯。
他隨即抽出一張黑卡,遞給我:
“沒事你就多去做做spa。你不是喜歡跳舞嗎?去多找?guī)讉€工作室學學?!?br>
他忘了,一個月前他出去應酬,喝醉了。
我扶著他進臥室的時候,他腳下虛浮就往地上倒。
我硬生生擋在他前面,只聽見“咔嚓”一聲。
他安然無恙,我的左腳腳踝卻骨折了。
第二天醒來后,他一臉內疚。
但不過一個月,我腳踝上的石膏剛剛拆了,他就已經(jīng)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。
我還在消腫,復健。
他卻叫我去跳舞。
更可怕的是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我是一個無理取鬧,無所事事的人。
他也忘了,我本來也是一家大型公司的中層。
是因為他說:
“曉棠,我們都那么忙也不行。要不你辭職在家吧?我養(yǎng)你。”
我沒有去接那張卡。
也沒有再說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