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讓裴硯辭緊繃的神經(jīng)驟然松弛。他緩緩松開手，指腹下意識地蹭過顧淮手腕上那圈淡紅的印記，動作里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珍視?！拔易審N房準(zhǔn)備了你喜歡的菜?！迸岢庌o站起身，刻意放緩了語氣，試圖驅(qū)散空氣中的緊繃，“先吃飯，事情我已經(jīng)讓助理去處理了，不會讓你家里為難?！保皇堑椭^，手指無意識地**沙發(fā)的皮質(zhì)紋路。他能感覺到裴硯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，那視線不再帶著之前的壓迫，反而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像怕驚擾了什么。，都是些家常口味，甚至有一道糖醋小排，正是他小時候愛吃的。顧淮看著那盤色澤鮮亮的小排，心里又是一澀——連他喜歡吃什么，裴硯辭都調(diào)查清楚了嗎？“嘗嘗看。”裴硯辭給他夾了一塊小排，放在骨碟里，“不知道合不合你現(xiàn)在的口味?！?，機械地咬了一口。酸甜的醬汁在舌尖化開，熟悉的味道讓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身影。可這份暖意很快就被現(xiàn)實沖淡，他放下筷子，輕聲說：“我沒什么胃口?！?，隨即也放下了：“那等你想吃了再說?！彼鹕淼沽吮瓬厮f過去，“我去書房處理點事，你在客廳待著，或者去臥室休息都可以，不用拘謹(jǐn)?！保讣庥|到杯壁的微涼，點了點頭沒說話。，卻沒有立刻處理工作。他站在百葉窗前，透過縫隙看著客廳里的身影。顧淮坐在沙發(fā)上，背脊挺得筆直，懷里抱著個抱枕，眼神放空地望著窗外，像只被圈養(yǎng)卻失了魂的小獸。，心里掠過一絲煩躁。他知道自己的方式太強硬，可十年的尋找像根繃緊的弦，驟然找到目標(biāo)時，他根本控制不住那股想把人牢牢抓在手里的沖動。，給助理發(fā)了條信息：“把顧家公司的資料整理好，不用插手，只匯報進度?！?，他像是松了口氣。或許，他該試著放慢腳步。，顧淮的手機響了，是母親打來的。他趕緊接起，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：“媽，怎么了？小淮，家里的事……好像有轉(zhuǎn)機了！”母親的聲音帶著驚喜，“剛才有律師聯(lián)系我們，說有投資人愿意注資，條件很寬松，**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！”，喉嚨發(fā)緊：“知道了，媽，你們別擔(dān)心?！?br>掛了電話，他抬頭看向書房緊閉的門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他知道這一切是誰的手筆，也知道自己暫時真的離不開了。
傍晚時分，裴硯辭從書房出來，看到顧淮蜷縮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，懷里還抱著那個抱枕。夕陽透過落地窗落在他臉上，柔和了他緊蹙的眉頭。
裴硯辭放輕腳步走過去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，輕輕蓋在顧淮身上。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雪松香氣，顧淮似乎被這熟悉的味道驚擾，動了動，卻沒有醒，只是往外套里縮了縮。
裴硯辭站在原地看了很久，眼底的偏執(zhí)漸漸被一種柔軟的情緒取代。
顧淮看著手機里母親發(fā)來的消息，說公司危機已經(jīng)**，字里行間滿是輕松。他捏著手機的指節(jié)泛白，心里那點因為感激而松動的防線，又重新繃緊。
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。
裴硯辭這幾天對他溫和了許多，不再步步緊逼，甚至?xí)闼唇ㄖO(shè)計的紀(jì)錄片，偶爾還會笨拙地學(xué)著做他愛吃的菜。可這份刻意的溫柔，在顧淮看來更像一種無形的網(wǎng)，讓他越發(fā)想要掙脫。
深夜，顧淮坐在書桌前，看著窗外裴硯辭書房透出的燈光，下定決心。他從書包最底層翻出一個小藥瓶——那是上次室友失眠，校醫(yī)開的助眠藥，他當(dāng)時順手多拿了一瓶，沒想到會用在這種時候。
他倒了兩粒白色藥片在手心，猶豫了很久，最終還是走進廚房，往裴硯辭常喝的那杯睡前水里放了進去。藥片很快融化，無色無味，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裴硯辭回到臥室時，顧淮已經(jīng)躺在床上，背對著他裝睡。聽到裴硯辭拿起水杯喝水的聲音，他的心跳得像要炸開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睡不著？”裴硯辭放下水杯，在床邊坐下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顧淮沒應(yīng)聲，只是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。
裴硯辭也沒再追問，躺了下來，兩人之間隔著能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。黑暗中，顧淮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還有裴硯辭平穩(wěn)的呼吸。他數(shù)著數(shù)，等著藥效發(fā)作。
可等了快一個小時，身邊的人不僅沒睡著，呼吸反而漸漸變得有些急促。顧淮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早上收拾東西時，好像不小心把室友買的另一種藥和***混在了一起——那是室友用來緩解過敏瘙*的藥，據(jù)說副作用會讓人渾身發(fā)熱、意識模糊。
他猛地轉(zhuǎn)身，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，看到裴硯辭的臉色泛紅，額頭上滲出細(xì)密的汗珠，眉頭緊緊蹙著，像是很不舒服。
“裴硯辭？你怎么了？”顧淮慌了神，伸手想去探他的體溫，卻被裴硯辭一把抓住。
男人的手心燙得驚人，眼神也有些迷離，帶著一種陌生的灼熱，牢牢鎖著他：“顧淮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種壓抑的隱忍，抓著顧淮的力道大得嚇人。顧淮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，想掙脫卻被對方猛地拽進懷里。
“放開我！我給你拿藥！”顧淮急得聲音發(fā)顫，可裴硯辭像是沒聽見，只是把臉埋在他的頸窩，滾燙的呼吸讓他渾身發(fā)僵。
“別鬧……”裴硯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意識似乎已經(jīng)不太清醒，只是本能地抱著懷里的人，像是在尋找一絲涼意。
顧淮又急又怕，掙扎間不小心碰到了床頭燈的開關(guān)。暖黃的燈光亮起，照亮了裴硯辭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，也照亮了兩人此刻糾纏的姿態(tài)。
顧淮的心跳亂得像擂鼓，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，突然意識到，這次的麻煩，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大。
燈光下，裴硯辭的呼吸越發(fā)粗重，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過來，燙得顧淮心頭發(fā)慌。他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雪松香氣里混著的汗味，帶著一種陌生的侵略性，讓他渾身緊繃。
“裴硯辭！你醒醒！”顧淮用力推他，可男人此刻像失去了理智，手臂像鐵箍似的圈著他的腰，怎么也掙不開?；艁y中，顧淮的襯衫領(lǐng)口被扯得有些松散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，恰好蹭過裴硯辭滾燙的臉頰。
裴硯辭喉間發(fā)出一聲低啞的悶哼，頭埋得更深了，鼻尖在他頸側(cè)蹭來蹭去，帶著灼熱的呼吸。顧淮像被電流擊中，猛地縮了縮脖子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你別這樣……”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又急又怕。他想去找解藥，可被裴硯辭牢牢困在懷里，連指尖都動不了幾分。更讓他恐慌的是，裴硯辭的眼神越來越迷離，那里面翻涌的情緒不再是平日的偏執(zhí)或溫柔，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占有欲，像要把他拆骨入腹。
“顧淮……”裴硯辭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，指節(jié)泛白。藥效似乎還在加劇，他的意識像被濃霧籠罩，只剩下懷里這個人的溫度和氣息是清晰的，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顧淮被他勒得喘不過氣，掙扎間身體不斷摩擦，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纏在一起。他能感覺到裴硯辭的身體越來越燙，連帶著他自己也像是被卷入了一場高溫的旋渦，渾身發(fā)軟。
“我錯了……我不該亂下藥……”顧淮帶著哭腔道歉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他后悔極了，要是剛才沒有一時沖動，就不會釀成現(xiàn)在的局面。
裴硯辭似乎聽到了他的話，動作頓了頓，迷蒙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。他想說什么，最終卻只是緊緊地抱住了他，像是怕一松手，懷里的人就會消失不見。
顧淮的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，身前卻是裴硯辭滾燙的身體，**兩重天的感覺讓他腦子一片空白。他能感覺到男人的心跳快得驚人，和自己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起，震得他耳膜發(fā)疼。
就在這時，裴硯辭突然抬起頭，灼熱的視線牢牢鎖住他泛紅的眼眶。那眼神里還殘留著幾分藥性帶來的混沌，卻又清晰地映著他的樣子，像有火焰在里面燃燒。
“別離開我……”他啞著嗓子說，聲音里帶著破碎的懇求，“顧淮，別再走了……”
顧淮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里又酸又澀。那些因為被強迫而積累的憤怒，在這一刻似乎被這脆弱的懇求沖淡了幾分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，卻被裴硯辭突然湊近的動作堵在了喉嚨里。
男人的額頭抵著他的，鼻尖相蹭，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。顧淮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，連掙扎的力氣都忘了。
裴硯辭的呼吸灼熱地噴在顧淮唇上，帶著藥物催化的混沌和壓抑了太久的渴望。顧淮的睫毛顫得像受驚的蝶，剛要偏頭躲開，后頸突然被裴硯辭扣住，那力道不容抗拒，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絲怕碰碎什么的小心翼翼。
下一秒，溫?zé)岬拇桨昃蛪毫讼聛怼?br>不像想象中那般兇狠，反而帶著點生澀的急切。裴硯辭的吻很重，像是要將這些年的思念、尋找的焦灼、失而復(fù)得的惶恐，全都揉進這個吻里。
顧淮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所有的掙扎、慌亂、愧疚，在這一刻仿佛都被抽空了，只剩下唇上那滾燙的觸感，帶著不容錯辨的侵略性，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能感覺到裴硯辭的手在微微用力，將他按得更緊，仿佛要將兩人的呼吸徹底纏在一起。
顧淮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，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得忘了眨眼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，滴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，冰涼一片。
裴硯辭似乎察覺到了，吻的力道松了些，卻沒有離開。
他微微側(cè)頭，鼻尖蹭過顧淮的臉頰，將那滴淚蹭掉，動作里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珍視。
然后，他又重新覆上那片柔軟的唇，這次的吻輕了許多，帶著點試探，像在確認(rèn)什么。
顧淮的心跳得快要沖破胸膛，唇齒間全是裴硯辭身上清冽的雪松味，混雜著淡淡的藥味，還有一種讓他心慌意亂的氣息。
他想推開，可手抵在裴硯辭胸口，觸到的是對方同樣劇烈的心跳，那震動透過掌心傳來，讓他莫名地卸了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裴硯辭才稍稍退開一點，額頭依舊抵著他的，呼吸交纏。
他的眼神依舊有些迷離，卻比剛才清明了些，里面映著顧淮泛紅的眼眶和微腫的唇，像燃著一簇火，燒得顧淮心口發(fā)燙。
“顧淮……”裴硯辭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別躲我……”
顧淮別開臉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臉頰燙得能煎雞蛋。
剛才那個吻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(fēng)暴，卷得他暈頭轉(zhuǎn)向，心里那些原本清晰的界限，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