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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穿成紈绔后我成了餑餑

穿成紈绔后我成了餑餑 淺酌時光 2026-03-28 22:41:12 古代言情
穿越成京城第一紈夸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蘇玥瑤你這個孽障!”,狠狠刺進混沌的意識深處。,眼前一片模糊。她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寫字樓里,電腦屏幕右下角顯示著凌晨兩點四十七分,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,然后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?!澳闳粼龠@般胡鬧下去,便等著嫁去邊關,給陳老將軍做續(xù)弦吧!”?陳老將軍?什么亂七八糟的……,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瞇起眼睛。視線逐漸清晰——雕花拔步床的頂棚,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;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,混合著某種藥草的苦澀味道;身上蓋著的是觸感細膩的錦被,繡工精致得不像現(xiàn)代工業(yè)品?!靶蚜耍啃蚜司徒o我好好聽著!”、卻因憤怒而扭曲的中年婦人面孔猛地闖入視野。婦人約莫四十來歲,穿著深紫色繡金線牡丹的對襟長襖,頭戴赤金點翠頭面,通身氣派華貴,此刻卻正對她怒目而視,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與冰冷。,喉嚨干澀得發(fā)不出聲音?!把b什么可憐?”婦人冷笑一聲,聲音里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碴,“昨日在琳瑯閣,你為了爭一盒‘玉面桃花粉’,當眾把永嘉郡主推下樓梯的時候,怎么不見你柔弱?前日在醉仙樓,你強拉著謝家公子要人家陪你喝酒,被拒后砸了人家半間酒樓的時候,怎么不見你收斂?”,但她完全聽不懂。?謝家公子?琳瑯閣?,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酸軟無力。就在這時,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,猛地沖進她的腦?!赴埠罡?,嫡女蘇玥,年方十七。,領兵在外;母親柳氏,眼前這位怒不可遏的婦人,正是她的生母。
而她,蘇玥,是京城出了名的“**”。
仗著侯府嫡女的身份,仗著這個世界“女子為尊”的規(guī)則,驕縱跋扈,揮霍無度??瓷系氖罪楇僦仨毜绞郑还軆r格多離譜;瞧不順眼的貴女公子,輕則當眾羞辱,重則動手**;欠下的債務堆積如山,侯府的臉面被她丟得一干二凈。
記憶里最**晰的畫面,是昨日在琳瑯閣,她與永嘉郡主爭奪一盒限量胭脂,爭執(zhí)間她伸手一推——郡主驚叫著從二樓樓梯滾落,當場昏厥。
然后就是侯府震怒,她被家法伺候,打了二十板子,昏死過去。
再然后……就是現(xiàn)在。
蘇玥瑤,或者說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蘇玥了,她艱難地消化著這些信息,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穿越了?她真的穿越了?從一個連續(xù)加班七十二小時后猝死的現(xiàn)代社畜,變成了這個聲名狼藉的古代紈绔女?
“說話啊!”柳氏見她眼神呆滯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“平日里不是能言善辯得很嗎?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?我告訴你,晚了!”
“母親……”蘇玥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嘶啞得厲害。
“別叫我母親!”柳氏猛地一揮袖,袖口鑲著的珍珠劃過一道冷光,“我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、敗壞門風的女兒!你父親遠在邊關,這些年我縱著你,寵著你,是想著你終究是女子,在這世道里總該多幾分嬌慣。可你呢?你把這天大的福分當成了什么?當成了你胡作非為的底氣嗎!”
蘇玥撐著手臂,慢慢坐直身體。每動一下,后背的傷處都傳來**辣的疼,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柳氏看著她蒼白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復雜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失望覆蓋:“太醫(yī)說了,你這傷養(yǎng)上一個月便能好。但這一個月,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房里思過!半年后就是‘女子品評大會’,你若再這般模樣去參選,別說入三甲,便是墊底都嫌你丟人現(xiàn)眼!”
女子品評大會?
又一段記憶碎片浮現(xiàn)——這是大雍朝每三年舉辦一次的盛事,所有適齡未婚女子皆可參加,由宮中女官、宗室命婦、德高望重的老夫人共同評定女子的德行、才學、儀容、名聲。評定的結果,直接決定一個女子未來在婚嫁市場上的“價碼”,甚至影響其家族的**聯(lián)姻價值。
對于貴族女子而言,這幾乎是一生中最重要的關卡之一。
“若你在品評大會上再鬧出笑話,或是評了個不堪入目的等次……”柳氏的聲音壓低了,卻更加冰冷刺骨,“那為娘也只能替你父親做主,應了陳老將軍那邊的提親。他雖年過五旬,喪妻多年,但畢竟是鎮(zhèn)守北境的三品大將。你嫁過去,好歹還能為侯府換些邊關的照應,總好過留在京城,繼續(xù)當個人人唾棄的禍害!”
說完這番話,柳氏不再看她,轉身拂袖而去。
厚重的房門被用力關上,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震得窗欞都微微顫動。
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蘇玥粗重的呼吸聲,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。
她呆呆地坐在床上,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穿越了。真的穿越了。
而且不是穿越成什么公主郡主、大家閨秀,而是穿越成了一個人憎狗嫌、欠債累累、仇家遍地,馬上就要被家族打包嫁給邊關老將軍的……紈绔廢物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您沒事吧?”
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床邊傳來。
蘇玥轉頭看去,那是一個穿著淺綠色比甲的小丫鬟,約莫十四五歲,眼睛紅腫,顯然剛哭過。記憶告訴她,這是她的貼身丫鬟春桃,從小跟著原主,對原主忠心耿耿,但也因為原主的胡作非為,沒少跟著受罰挨罵。
“春桃……”蘇玥開口,聲音依舊沙啞,“給我倒杯水?!?br>“是、是!”春桃連忙跑到桌邊,倒了一杯溫水,小心翼翼地遞過來。
溫水入喉,干澀的喉嚨總算舒服了些。蘇玥靠在床頭,閉了閉眼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是蘇玥瑤,二十七歲,某跨國企業(yè)市場部高級經(jīng)理,連續(xù)三年業(yè)績冠軍,手下帶著十五人團隊。她精通數(shù)據(jù)分析、項目管理、營銷策劃,談判桌上從沒輸過。
而現(xiàn)在,她是蘇玥,十七歲,靖安侯府嫡女,京城第一紈绔,名聲爛透,債務纏身,家族棄子。
絕境。
這是真正的絕境。
但奇怪的是,當最初的震驚和恐慌過去后,蘇玥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奇異的平靜。也許是因為前世已經(jīng)“死”過一次,也許是因為多年職場生涯練就的危機處理能力開始本能地運轉。
她開始快速梳理現(xiàn)狀。
第一,生存危機。家族已經(jīng)對她徹底失望,如果半年后的品評大會她不能翻身,就會被嫁給邊關的陳老將軍。一個五十多歲、喪妻多年的老將,她嫁過去會是什么日子?用腳趾頭想都知道。而且,這具身體的原主得罪了那么多人,一旦失勢離京,路上會不會“意外”身亡?到了邊關會不會“病逝”?可能性太大了。
第二,財務危機。原主揮霍無度,欠下的債務絕對是個天文數(shù)字。侯府雖然還沒徹底放棄她,但顯然不會再替她填窟窿。這些債務,必須她自己解決。
第三,名聲危機?!熬┏堑谝患w绔”這個標簽不撕掉,她做任何事都會舉步維艱。在這個重視名聲、尤其是女子名聲的時代,這幾乎等于社會性死亡。
**,時間危機。只有半年。半年后,品評大會。
蘇玥睜開眼,眼神里漸漸有了焦距。
前世她能從一個小鎮(zhèn)做題家,一路拼殺到一線城市大公司的高管位置,靠的從來不是運氣,而是面對絕境時永不放棄的狠勁,和善于利用一切資源破局的能力。
現(xiàn)在,情況雖然糟糕透頂,但并非完全沒有轉機。
首先,這個世界“女子為尊”。雖然從柳氏的態(tài)度和記憶碎片來看,這種“尊貴”更多是物化的、作為稀缺資源被保護的**,而非真正的平等權力。但無論如何,這給了她一定的操作空間——至少,她擁有財產(chǎn)權,可以繼承家業(yè),可以出門經(jīng)商,這些在真正的古代封建社會幾乎是不可想象的。
其次,她擁有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體系。經(jīng)濟學、管理學、基礎科學、營銷心理學……這些在現(xiàn)代社會看似平常的東西,放在這個近似唐宋的古代王朝,就是降維打擊。
最后,她還有半年時間。半年,足夠做很多事了。
“春桃,”蘇玥開口,聲音已經(jīng)平穩(wěn)了許多,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回小姐,您昏睡了一天一夜?!贝禾倚÷暬卮穑劾镞€噙著淚,“夫人請了太醫(yī)來看,說您傷勢不重,但氣血虧虛,需要好生調養(yǎng)。太醫(yī)開了方子,藥已經(jīng)煎好了,奴婢這就去端來?”
“先不急?!碧K玥搖搖頭,“我問你,我現(xiàn)在……還欠著外面多少錢?”
春桃的臉色瞬間白了,嘴唇哆嗦著,不敢回答。
“說實話。”蘇玥看著她,眼神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春桃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,帶著哭腔道:“小姐,您、您別問了……那些債主,那些債主不會真的敢上門逼債的,您畢竟是侯府嫡女……”
“我要知道具體數(shù)字?!碧K玥打斷她,“每一筆,欠誰的,多少銀子,什么時候欠的,都記清楚了嗎?”
春桃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看著自家小姐。小姐的眼神很奇怪,沒有了往日的驕橫暴躁,反而透著一股……她說不清的沉靜和銳利。就像暴風雨過后,突然晴朗卻深不見底的天空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偷偷記過一些……”春桃顫聲道,“但有些小姐您是簽了單子,有些是口頭賒欠,還有些是、是賭債……”
“賭債?”蘇玥眉頭一皺。
“是、是上個月在千金坊,您和永嘉郡主她們打馬吊,輸、輸了兩千兩……”春桃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蘇玥深吸一口氣。
兩千兩。按照記憶里的物價,一兩銀子大概相當于現(xiàn)代三百到五百元***的購買力。兩千兩,就是六十萬到一百萬。
而這,只是其中一筆。
“除了賭債,還有呢?”她問。
“還、還有琳瑯閣的胭脂水粉錢,大概八百兩;錦繡坊的衣裳料子錢,五百兩;寶華樓的首飾錢,一千二百兩;醉仙樓的酒菜錢,三百兩……”春桃一邊說,一邊偷看蘇玥的臉色,“還、還有您上次在街上縱馬,撞壞了李御史家公子的馬車,賠了二百兩;在詩會上砸了王侍郎家千金的一方端硯,賠了五十兩;還有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蘇玥抬手制止了她。
不用再聽了。這絕對是一筆巨款。以靖安侯府如今的境況——父親常年**,并無太多油水;母親掌家,但侯府開銷龐大,還有幾個庶出的兄弟要培養(yǎng)——家族絕不可能替她償還這筆錢。
柳氏剛才的態(tài)度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:要么你自己翻身,要么你就作為****嫁出去,發(fā)揮最后一點價值。
“除了債務,”蘇玥繼續(xù)問,“我還得罪了哪些人?列個名單給我。”
春桃瞪大了眼睛:“小姐,您、您問這個做什么?”
“知己知彼?!碧K玥淡淡地說,“哪些人是可以化解的恩怨,哪些是死仇,哪些是墻頭草,我需要心里有數(shù)。”
春桃看著小姐平靜的側臉,忽然覺得小姐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。從前的蘇玥,囂張跋扈,做事全憑一時喜怒,從來不會思考后果,更不會這樣冷靜地分析局勢。
難道……那一頓家法,真的把小姐打醒了?
“最、最麻煩的是永嘉郡主?!贝禾叶硕ㄉ?,開始回憶,“她是康王府的獨女,康王是當今圣上的親弟弟,最得太后寵愛。您昨日推她下樓,雖然太醫(yī)說她只是扭了腳、受了驚嚇,但康王府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還有謝家公子,謝家是皇商,富可敵國,謝公子本人是京城有名的才子,您那樣當眾羞辱他……謝家雖然商戶出身,但宮里有人,也不好惹。還有李御史家、王侍郎家……對了,還有鎮(zhèn)國公府的陸小侯爺,您上次在圍場說他箭術不如您,還、還搶了他的獵物……”
蘇玥聽著,心里越來越沉。
這原主真是作死小能手,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得罪了一大半。而且得罪的方式五花八門,爭風吃醋、口出狂言、動手動腳……簡直集齊了所有招人恨的要素。
“還有……”春桃猶豫了一下,聲音壓得更低,“您之前喝醉了酒,在百花宴上,曾、曾拉著沈狀元的手,說、說要招他做第一房夫婿……沈狀元是寒門出身,去年殿試頭名,如今在翰林院供職,最是清高重名聲。這事兒雖然當時被夫人壓了下去,但沈狀元那邊……怕是記恨上了?!?br>蘇玥:“……”
她突然覺得,嫁給邊關陳老將軍,說不定還是個相對安全的選項。至少遠離京城,遠離這些恨不得生吞了她的仇家。
“小姐……”春桃見她臉色變幻,小心翼翼地問,“您是不是……真的知道怕了?夫人說,只要您誠心改過,好好準備品評大會,說不定、說不定還有轉機……”
“轉機?”蘇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絲苦笑。
靠琴棋書畫、女紅廚藝在品評大會上翻身?別說原主壓根不學無術,就算她蘇玥瑤前世學過鋼琴、練過書法,在這種完全陌生的古代審美體系下,想在半年內達到讓那些挑剔的評審驚艷的水平,也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更何況,她的名聲已經(jīng)爛透了。那些評審會戴著有色眼鏡看她,她做得再好,也會被挑刺。
常規(guī)路徑,走不通。
必須另辟蹊徑。
蘇玥掀開被子,忍著背后的疼痛,慢慢挪到床邊。春桃連忙上前攙扶。
“扶我起來,去鏡子那邊。”
“小姐,您的傷……”
“沒事?!?br>春桃拗不過,只好扶著她,一步步挪到梳妝臺前。
銅鏡打磨得十分光滑,清晰地映出一張少女的臉。
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,皮膚白皙,因為受傷失血而略顯蒼白。眉毛是精心修剪過的柳葉眉,眼睛很大,眼尾微微上挑,本該是明媚嬌俏的長相,但眉宇間卻殘留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驕縱之氣,讓整張臉顯得有幾分刻薄。嘴唇?jīng)]什么血色,緊緊抿著。
這就是她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
蘇玥瑤看著鏡中的陌生面孔,看了很久。
前世,她為了在大城市立足,拼命工作,熬夜加班,最后猝死在辦公桌上。她得到了什么?一筆還算豐厚的賠償金,會打給老家的父母。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,因為太忙而分手。一個“拼命三娘”的名聲,隨著她的死亡,很快就會被新人取代。
然后她來到了這里,成了蘇玥,一個擁有“尊貴”身份,卻把自己活成笑話的少女。
絕不做棋子。
這個念頭從未如此清晰、如此強烈地在她心中升起。
她不要像前世那樣,被資本異化成工作的機器,最后無聲無息地死去。她也不要像這具身體的原主那樣,仗著一點**胡作非為,最后淪為家族交換利益的商品。
她要活下去。
她要自由地、有尊嚴地活下去。
在這個扭曲卻又真實的世界里,用她自己的方式。
“春桃,”蘇玥轉過身,看著身邊惴惴不安的小丫鬟,“從今天起,我要閉門思過。除了送飯送藥,任何人都不見?!?br>“是,小姐?!贝禾疫B忙點頭。
“但是,”蘇玥頓了頓,眼神銳利起來,“我要你做幾件事?!?br>“小姐請吩咐?!?br>“第一,把我房里所有值錢的東西——首飾、擺件、字畫、衣料,凡是能換錢的,全部清點出來,列一份詳細的清單給我。記住,要偷偷做,不要驚動任何人,尤其是夫人那邊的人?!?br>春桃愣住了:“小姐,您、您要變賣家當?”
“不是變賣,是盤點資產(chǎn)?!碧K玥平靜地說,“我需要知道,我現(xiàn)在手里還有多少**?!?br>“第二,想辦法,把我這些年所有欠債的憑據(jù)、簽過的單子、哪怕只是口頭約定,都盡量收集起來。同樣,列一份清單,欠誰,欠多少,利息幾何,還款期限——如果有的話?!?br>“第三,”蘇玥看著春桃的眼睛,“去打聽一下,京城里現(xiàn)在最時興的生意是什么?利潤最高的行當有哪些?哪些鋪子在轉讓?哪些商號在招合伙?不要大張旗鼓,就裝作閑聊,從府里其他丫鬟小廝嘴里套話?!?br>春桃聽得目瞪口呆。
清點資產(chǎn)、整理債務、調查市場……這、這哪里是閉門思過?這分明是要……要經(jīng)商?
“小姐,”春桃聲音發(fā)顫,“您、您想做什么呀?夫人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母親不會知道?!碧K玥打斷她,“只要你不說,我不說。春桃,你跟我這么多年,我待你如何?”
春桃眼圈一紅:“小姐待奴婢……自然是好的。雖然有時候脾氣大了些,但從未真的苛待過奴婢,上次奴婢娘親生病,還是小姐賞了銀子……”
“那你就幫我這一次?!碧K玥看著她,聲音放軟了些,卻依舊堅定,“我現(xiàn)在處境如何,你看得清楚。要么,半年后我嫁去邊關,你作為貼身丫鬟,大概率要跟著一起去。北境苦寒,陳老將軍府上是什么光景,誰也不知道。要么……”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“我靠自己,闖出一條生路。到時候,你便是我的功臣。我蘇玥在此承諾,若真有翻身之日,必不負你?!?br>春桃看著小姐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光芒,那是一種混合著絕望、不甘、以及破釜沉舟般決心的光芒。她忽然想起,很久以前,小姐還不是這樣的時候,也曾有過這樣明亮的眼神。
那時候的小姐,聰明伶俐,學什么都快,只是后來被寵壞了,被這“女子為尊”的虛妄**迷了眼,才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也許……也許這次,真的是個轉機?
“奴婢……奴婢聽小姐的!”春桃一咬牙,重重磕了個頭,“奴婢這就去辦!”
蘇玥看著春桃匆匆離去的背影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她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,伸手,輕輕撫過那張還帶著稚氣、卻已寫滿麻煩的臉。
“蘇玥,”她對著鏡子,低聲說,“從今天起,我就是你。你的爛攤子,我來收拾。你的仇家,我來應付。你的命運……我來改寫?!?br>窗外,夕陽的余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,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半年。
她只有半年時間。
從一個聲名狼藉、負債累累的紈绔女,逆襲成為能在“女子品評大會”上贏得尊重的存在。
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但蘇玥瑤的嘴角,卻慢慢勾起一絲極淡、卻異常鋒銳的弧度。
前世,她最喜歡的就是挑戰(zhàn)不可能。
這一次,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