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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卷云舒千里同風
臺長是云舒的大學老師,那些畫像傳開后,老師是唯一一個不鄙夷她的人。
“M國的進修名單馬上就要下來了,這個時候摻雜戰(zhàn)地記者的事干嘛?多少人避之不及?”
云舒苦笑:就是因為眾人都避之不及,她才要去。
“老師,您知道的,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?!?br>
如今阻撓夢想的絆腳石,沒了,她沒有不去的理由。
最后,老師拗不過她,還是在申請表上蓋了章:“一個月后,總臺的人會來接你?!?br>
補充道:“你師兄也在?!?br>
聽到這句,云舒腳步一頓,點了點頭。
從臺長辦公室出來時,她聽到辦公室里,傳來同事的恭喜聲。
電視臺里,每當有新人結婚前,都會挨個辦公室發(fā)喜糖和請柬。
如今,云舒是眾人厭而遠之的**,喜糖定發(fā)不到她身上。
她正要離開,卻突然被人叫住:“云舒姐。”
顧初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,她轉頭,就看見顧初和傅聿白站在一起,手中拎著大紅色的喜糖袋。
原來今天的新人,是傅聿白和顧初。
哪怕早就知道二人的關系,明白了傅聿白的背叛,可看到他們二人如此登對地站在一起時,云舒胸口還是傳來悶痛。
對上視線的那一刻,傅聿白移開目光,仿佛看見了一個陌生人,轉身給辦公室里的人發(fā)香煙。
顧初則走過來,抓起一把喜糖放在云舒手上:“云舒姐,我和白哥的喜氣,你也沾一沾?!?br>
這句話說得明媚大方,可下一句只有云舒能聽到的話,卻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:“正好,去去你身上的晦氣?!?br>
“被千夫所指的滋味爽嗎?你怎么沒和我爸一樣,被綁上**罪的牌子拖到后山吃槍子兒?”
云舒不想在單位和她對峙,轉身離開。
可下一刻,身旁的顧初突然往后倒了下去,五彩繽紛的糖果散了一地。
“啊!”
顧初至少翻滾了三圈,差點從樓梯口跌下去。
伴隨著顧初的慘叫,傅聿白立馬跑來,臉上是云舒從未見過的焦灼:“初初!”
“云舒姐,我是真心請你吃喜糖,你為什么要推我?”
她鬧出的動靜不小,辦公室的同事都聞聲出來看熱鬧。
云舒一時間慌了神,四周投來的目光,更是讓她不知所措:“我沒推她!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?你個**,以為自己有張狐貍臉就想傍上傅聿白,誰知人家有未婚妻了,不愿意替你這種自甘**當裸模的人解圍,所以你就把怒火發(fā)泄在顧初身上?!?br>
“死不要臉,單位怎么還沒把你開除?”
“我看到了,就是你推了顧初!”
云舒看向那個口口聲聲說看到她推顧初的人:“你看到什么了?樓梯口和你的辦公室在同一邊,你的眼睛是長在后腦勺嗎?”
那人被云舒一懟,立馬偃旗息鼓。
下一刻,云舒就感覺自己身邊站了一個人。
回頭,就見傅聿白單手抱著顧初,高大的身形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:“既然沒打算道歉,那就別擋路!”
男人眼里陌生的仇視,讓云舒心如刀絞。
“傅聿白,我重申一遍?!蹦呐滤静幌牒瓦@個男人說話,但她更不想成為別人口中因對他愛而不得而因妒傷人的女人,“我沒有......”
砰!
云舒話未說完,一只腳猛地踹向她的胸口。
她所站的地方是樓梯口。
一瞬間,云舒只覺得天旋地轉,待躺在樓梯間時,渾身才如散架般開始劇痛起來。
空氣中傳來圍觀同事的吸氣聲——
傅聿白竟然,將她從樓梯口踹下去。
噠噠噠。
傅聿白的皮鞋聲有規(guī)律地傳來,云舒感覺自己的頭上有鮮血流出。
模糊中,看見男人涼薄的眼神,已經(jīng)眼神里飛速閃過的一抹......不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