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十七分。
屏幕上擠滿了未接來電，全是沈妍的。
最早的一個是七點四十，最后一個三分鐘前。
我坐起來，頭還是疼的。
洗了把臉，下樓退了房，打車往公司趕。
路上手機又響了兩次，我沒接。
到公司的時候已經(jīng)九點四十了。
我推門走進會議室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。
沈建國的臉色很難看，那種陰沉不是發(fā)怒，是暴風(fēng)雨來臨之前的安靜。
“陳然，知道不知道現(xiàn)在幾點了？”
“八點上班，你九點四十五才到公司？”
“**，你可真牛啊。”沈浩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“讓全公司高層等你一個人?！?br>趙淑芬也開口了：“說好今天開董事會，你這么晚才來，是存心給誰難堪呢？”
沈建國盯著我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那份計劃書呢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面色平靜：“扔了?！?br>會議室安靜了一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沈建國的聲音沉下去。
“我說扔了。”我重復(fù)了一遍，“昨天在走廊里，扔進垃圾桶了?！?br>沈浩騰地坐直了：“你瘋了？董事會等著用，你把它扔了？”
“陳然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趙淑芬的聲音尖了起來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沈建國抬手，制止了他們。
“陳然，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?！?br>七年了，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失望，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“我給你機會”。
好像我站在這里，本身就是一種恩賜。
“沒什么好解釋的，就是扔了?！?br>“你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