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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此清風(fēng)拂滿身
六年前,沈若溪替肇事逃逸的哥哥頂罪入獄。
六年后,沈若溪出獄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早已被全家人拋棄。
父母和哥哥找回了失散多年的真千金,沈雨念。
為了讓沈雨念有安全感,不僅收回了沈若溪的大小姐身份,還把她視若珍寶的珠寶首飾、從小住到大的向陽臥室、親手打理了十幾年的玫瑰花園,全都送給了沈雨念。
就連她的未婚夫商時衍,竟也成了沈雨念難過時一通電話就能叫到身邊的專屬騎士!
沈若溪滿腹委屈,紅著眼眶質(zhì)問他們:“我替哥哥蹲了六年大牢,你們憑什么這么對我!”
他們卻理直氣壯呵斥:“你搶走了念念的人生,白白當(dāng)了二十年沈家大小姐,如今只是讓你頂個罪,有什么好委屈的?”
被冷落拋棄的沈若溪走上極端。
找人綁架了沈雨念,但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,逼他們重新愛自己。
不料工廠易燃物意外引爆,炸死了沈雨念,也帶走了他們對沈若溪的最后一絲溫情。
“念念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苦,剛回到沈家,還沒有享福就被你害死了!”
“我們不過是想彌補(bǔ)對她的虧欠,你卻做出這么惡毒的事,沈若溪,你讓我們怎么原諒你?!”
父母整日以淚洗面,逼她跪在沈雨念的牌位前磕頭道歉999次,直到頭破血流。
哥哥把她關(guān)進(jìn)鐵皮箱,拉到烈日下炙烤到渾身脫水、皮膚潰爛。
絕望的她跑去求商時衍幫她脫身。
商時衍卻反手將她關(guān)進(jìn)精神病院,任憑護(hù)工將她綁在冰冷的治療床上,不分晝夜地強(qiáng)迫她接受電擊治療。
電流一次次擊穿大腦,疼得她口吐白沫,渾身抽搐,連哭都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就這樣過了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重度抑郁的沈若溪徹底失去求生欲,破窗逃出精神病院,想最后看看這個曾經(jīng)熱愛的世界,再以死謝罪。
可當(dāng)她循著兒時記憶走進(jìn)一家游樂園時。
竟看到父母、哥哥和商時衍,正在陪“死去”的沈雨念排隊買棉花糖!
沈雨念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,一左一右挽著父母的胳膊。
哥哥拎著她的包,滿眼寵溺。
商時衍更是彎下腰,細(xì)心地擦拭著她嘴角殘留的冰淇淋,語氣寵溺又無奈:“小饞貓,你是用臉吃東西的?”
沈若溪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!
正懷疑自己看錯了,商時衍忽然接起一通電話。
三言兩語后,對眾人道:“醫(yī)生剛才打電話,說溪溪的抑郁癥更嚴(yán)重了,我們已經(jīng)把她關(guān)了三年,是不是該告訴她真相了?”
父親沉默片刻,果斷拒絕:“念念馬上就要過生日了,現(xiàn)在把她放出來,肯定又要鬧得雞飛狗跳,還是再讓她多反省一陣吧?!?br>
母親也跟著附和:“那丫頭坐了六年牢,出來還有力氣鬧,說明她心理健康的很,區(qū)區(qū)三年精神病院算什么,只有讓她多受點(diǎn)折磨,今后才能接受自己養(yǎng)女的身份,不再去搶念念的東西。”
哥哥沈千寒打斷他們:“行了行了,今天是出來陪念念玩的,提一個外人干什么?”
看到眼前的場景,沈若溪呼吸驟停,如墜冰窟!
原來,沈雨念根本就沒死!
父母、哥哥和商時衍聯(lián)手編織這場****,不過是為了磋磨她的銳氣,好讓她不敢再搶沈雨念的東西!
可她在乎的,從來都不是什么大小姐身份?。?br>
她只是把他們當(dāng)家人,想要得到家人的愛而已......
痛苦如巨浪般襲來,推著沈若溪轉(zhuǎn)身,渾渾噩噩往反方向走去。
這三年,她每天都活在愧疚里。
認(rèn)為是自己搶走了沈雨念的人生,斷送了沈雨念的性命。
她甚至想,是不是只有自己死了,才能贖清這份罪孽,不再讓他們感到厭煩與痛苦。
可到頭來......竟然都是假的!
沈若溪大口喘息,淚水洶涌滑落,模糊了視線,也模糊了前方的路。
忽然,一道尖銳的剎車聲劃破耳膜!
沈若溪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,就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撞飛,重重砸落在地上。
彌留之際,她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騎在哥哥脖子上,手里拿著剛買的棉花糖,笑得眉眼彎彎。
父母舉著相機(jī)給他們拍照,調(diào)侃他們古靈精怪。
年幼的商時衍目光緊緊追隨著她,滿眼愛意與縱容。
曾經(jīng)的他們明明也很愛她。
為什么有了沈雨念,就不要她了呢......
......
“溪溪,家里房間這么多,你就非要搶念念的嗎?”
沈若溪猛地回神!
看著站在面前的父母、哥哥沈千寒、商時衍和沈雨念,大腦放空了一瞬。
她......重生了?
重生回到了三年前,還沒綁架沈雨念的時候!
那時她剛出獄,回到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臥室變成了沈雨念的衣帽間,一氣之下把沈雨念的衣服全都扔到走廊里。
父母讓她道歉,她不肯,他們就把她關(guān)進(jìn)房間斷水絕糧,逼她反省。
她脾氣倔,寧愿**都不道歉,到最后還是商時衍看不下去幫她求情,他們才放過她。
那時她以為商時衍心里有她,所以在被父母和哥哥折磨后,立刻跑去求助商時衍。
沒想到,最后卻落得被關(guān)精神病院三年的下場。
思緒回籠,沈若溪立刻道:“這個房間歸沈雨念了,她想要什么,盡管拿去?!?br>
說著,目光落在商時衍身上,“人也一樣。”
所謂的親情和愛情,她都不要了。
商時衍微微皺眉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正想問她什么意思,沈若溪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回到房間,沈若溪關(guān)上房門,撥通了親生父親的電話。
上輩子,親生父母在她出獄后找過她,說不在乎她的案底,只想帶她回海城,給她一個真正的家。
可她卻覺得生恩不如養(yǎng)恩大,固執(zhí)地留在了沈家。
甚至滿心赤誠,想把在監(jiān)獄里費(fèi)盡心血研發(fā)的AI專利送給沈家人。
誰知專利還沒送出去,就被他們從頭到腳的偏心磋磨得徹底瘋魔。
這輩子,她不會再犯蠢了!
沈若溪壓下心頭的諷刺,開口道:“叔叔,我是沈若溪,我想和你們一起去海城?!?br>
電話那頭的男人激動得聲音發(fā)顫:“太好了,溪溪,我和你阿姨在外地處理工作,半個月后就過去接你!”
話音未落,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沈千寒站在門口,眉頭擰緊:“溪溪,你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