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著病軀飛往北京做手術(shù)，只想在親弟家借住五天。
電話那頭，弟媳的聲音尖酸刻薄：
“你一個要做手術(shù)的人，晦氣太重，別進我家的門，怕沖撞了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我親弟在旁邊唯唯諾諾：“姐，你還是去住酒店吧，我們也沒辦法?！?br>心在這一刻徹底涼透了。
三年，我每個月雷打不動地給他們轉(zhuǎn)八千五還房貸，從未間斷。
如今我生死未卜，卻連一張借宿的床都沒有。
我沒吵沒鬧，直接打開銀行 APP，停掉了每月8500塊的房貸自動轉(zhuǎn)賬。
三天后，銀行催款電話打過去，我弟發(fā)瘋一樣質(zhì)問我。
我冷冷一笑：“既然不是一家人，那我何必出錢養(yǎng)這一窩狼？”
01
“顱內(nèi)動脈瘤，建議立刻手術(shù)。”
我拿著診斷報告，走出醫(yī)院。
可我在這里，沒有家。
只有一個弟弟，方磊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他的電話。
響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
不是方磊。
是弟媳，劉蕓。
“喂，姐啊，什么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“劉蕓，我……我生病了?！?br>“要在北京做個手術(shù)?！?br>“手術(shù)前后，想在你家借住幾天，大概五天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能聽到她刻意壓低的，和方磊的交談聲。
“……姐說要來住……”
“……做什么手術(shù)……”
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幾秒后，劉蕓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尖酸又刻薄。
“姐，不是我們不讓你住。”
“你看我這不也懷著孕嗎？”
“你一個要做手術(shù)的人，晦氣太重?！?br>“別進我家的門，怕沖撞了我肚子里的孩子?！?br>晦氣。
沖撞。
我強忍著情緒，問。
“方磊呢？讓他接電話?！?br>又是片刻的安靜。
然后，是我弟弟方磊那熟悉又陌生的，唯唯諾諾的聲音。
“姐……”
“劉蕓她……她也是為了孩子好。”
“你還是去住酒店吧，我們也沒辦法?！?br>沒辦法。
我的親弟弟，對我說沒辦法。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我想起這三年。
他們結(jié)婚買房，首付是我出的。
每個月八千五的房貸，是我雷打不動地在還。
整整三十六個月，三十萬零六千塊。
從未間斷過一天。
我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