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被搶名額后我轉(zhuǎn)身成了千萬富婆
午休時,新來的美容師小雅端著奶茶,狀似無意地提起。
“歡姐,經(jīng)理說下個月的首席美容師資格培訓(xùn),讓我去呢?!?br>
我手里的剪刀頓了一下。
又是首席資格。
我在這家寵物店六年了。店里最難搞的幾個VIP客戶,都是我一手安撫下來的。
可每次培訓(xùn)報名,經(jīng)理都說我資歷不夠。
指尖劃過手背上一道淺淺的疤。那是為了安撫雪獅犬“元帥”留下的。
小雅才來三個月,連“元帥”的毛都不敢碰。
我心里最后一點指望,斷了。
我走進經(jīng)理辦公室,平靜地遞上辭職信。
經(jīng)理連看都沒看,靠在椅背上,輕蔑地笑了。
“鬧什么脾氣?”
......
我抬起眼,看著他。
“經(jīng)理,我不是在鬧脾氣?!?br>
他嘆了口氣,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。
“蔣歡,我知道你辛苦了六年,眼看小雅來了就拿了名額,心里不舒服?!?br>
“但店里的名額就一個。你資歷是老,但也要看綜合能力嘛?!?br>
他身體往后一靠,雙手交疊在肚子上。
“年輕人,最重要的就是踏實,不要總想著一步登天?!?br>
踏實?
我笑了。
“經(jīng)理,我踏實了六年?!?br>
“店里最難搞的雪獅犬‘元帥’,是我頂著被咬的風(fēng)險,花了三個月時間才讓它肯讓我靠近的?!?br>
“李董家那只波斯貓,有嚴重的分離焦慮癥,除了我誰給它剪毛它就絕食。”
“還有張總那只金剛鸚鵡,剛來的時候能把人的手啄出血,現(xiàn)在會停在我肩膀上唱歌?!?br>
“這些頂級VIP客戶,哪一個不是我安撫下來的?”
“我?guī)Я宋迮氯?。她們要么成了店長,要么跳槽去了更好的地方。只有我,六年了,連一個培訓(xùn)名額都拿不到。”
經(jīng)理臉上的溫和面具掛不住了。
他皺起眉,語氣里帶上了明顯的訓(xùn)斥。
“蔣歡,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你別忘了,是誰給你機會接觸這些高端客戶的?是店里的平臺!”
他的聲音大了起來,帶著一絲被戳破的惱怒。
“沒有我們‘寵愛有家’的招牌,你連‘元帥’的面都見不著!”
“我讓你去啃這些硬骨頭,是信任你!你怎么反倒拿這個當(dāng)成跟店里邀功的資本了?”
“做人不能太計較,要懂得感恩。我給你發(fā)工資,給你平臺,你才能有今天!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把我的心血說成是他給予的恩賜。
那些被咬傷的夜晚,那些為了查資料熬的通宵,在他嘴里,都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機會。
我的沉默似乎讓他找回了掌控感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身體前傾,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要不是我給你機會接觸‘元帥’,你以為你是誰!”
我笑了。
很輕的一聲,從喉嚨里溢出來。
“機會?”
我抬起手,伸到他面前。
白皙的手背上,一道半指長的淺色疤痕清晰可見。
“經(jīng)理,您看見這個了嗎?”
他愣了一下,眼神閃躲。
“這是‘元帥’剛來的第二個月,我第一次嘗試給它喂食時,它留給我的??p了三針?!?br>
“我告訴所有人,是我自己切菜劃的?!?br>
“因為我知道,如果上報工傷,按店里的規(guī)定,‘元帥’就會被定義為高危寵物,直接退回給客戶?!?br>
“那樣,您口中的這個硬骨頭,就沒人啃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為了研究它的習(xí)性,我把所有關(guān)于雪獅犬的論文都找來看了。我花錢請人翻譯德文和英文資料?!?br>
“我連續(xù)一個月,每天只睡四個小時,在監(jiān)控前回放它二十四小時的錄像?!?br>
“我發(fā)現(xiàn)它在聽到某種特定頻率的古典樂時,耳朵會放松下來。我發(fā)現(xiàn)它在聞到薰衣草香氛后,暴躁的時間會縮短。”
“我甚至知道,它每天下午四點準時看向窗外,是在等它小主人放學(xué)的校車?!?br>
“這些,是您給我的機會里教給我的嗎?”
經(jīng)理的臉色由紅轉(zhuǎn)白,嘴唇翕動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肚子上的肥肉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著。
“我兒子去年冬天發(fā)高燒住院,我在醫(yī)院陪床?!?br>
“半夜十二點,您打電話給我,說李董家的波斯貓應(yīng)激了,在籠子里撞得頭破血流?!?br>
“我把高燒不退的兒子交給我媽,打車一個小時趕回店里。”
“我抱著那只貓,在美容室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,它才慢慢平靜下來?!?br>
“第二天,李董送來了錦旗。您在晨會上表彰了店里的服務(wù)精神?!?br>
“您只記得錦旗,不記得我紅著眼睛回去,看見我兒子燒得說胡話的樣子?!?br>
“一個讓我犧牲家人,去保全您客戶的機會?”
我的每一句話,都釘進他虛偽的溫情面具里。
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,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漲紅了臉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蔣歡!”
他連名帶姓地吼我。
“你別忘了,是我給你發(fā)的工資!”
“是我每個月給你錢!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跟我談犧牲!”
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空氣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。
我看著這個男人。
原來,在他眼里,我所有的付出和傷疤,都可以被工資這兩個字一筆勾銷。
那不是對我勞動的認可,是對我這個人的收買。
心底那點殘存的不甘,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。
我點點頭,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。
“謝謝?!?br>
“我明白了。”
說完,我不再看他。
我轉(zhuǎn)身,拉開了辦公室沉重的木門,一步邁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