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進沈家三年，每日四更天起身做羹湯、研磨、打點府中。
我以為他是清冷寡言，今日才知——他不是不會說，只是不想對我說。
一支祖?zhèn)髫院?，照出丈夫頭頂那行字：
這羹湯三年一個味，乏了。
原來“有勞夫人”的意思是“別煩我了”。
我把卦簽收進袖中，也收起了這三年的癡心妄想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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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嫁進沈家那年，剛滿十七。
養(yǎng)父病重，拉著我的手說，沈家于我有恩，你嫁過去，替我還了這份情。
我點了頭。
一頂花轎抬進沈府，做了沈硯清的妻。
三年了。
每日四更天起身，熬羹湯，研墨，打點府中上下。
他喜歡皮蛋瘦肉粥，我便三年如一日地做，火候從不敢差半分。
他讀書到深夜，我便在一旁候著，添茶，剪燭，掖被角。
我以為他看見了。
這日傍晚，我在養(yǎng)父遺物里翻出一支卦簽。
簽身溫潤，似玉非玉，上頭刻著細密的紋路。
養(yǎng)父說過，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，能照見人心。
我隨手一搖。
簽身發(fā)燙。
抬眼時，看見沈硯清頭頂浮出一行字。
白的，半透明的，像霧氣凝成的線，從左往右滑過去。
這羹湯三年一個味，乏了。
我愣住。
他正靠在窗邊看書，側(cè)臉映著暮色，眉目清雋，和往常一樣冷淡。
他沒張嘴，也不曾抬頭看我。
那行字卻清清楚楚浮在他頭頂。
我揉了揉眼。
字消失了。
我走過去給他續(xù)茶。茶壺柄握在手心，微微發(fā)顫。
“夫君，茶涼了，我換一壺?！?br>他接過茶盞，溫聲說了句：“有勞夫人。”
頭頂又飄出一行字。
日日如此，不嫌煩么。
我的手指，一點一點松開了茶壺柄。
三年了，一千多個日夜。
我以為他是清冷寡言，不善表達。
今日才知道——他不是不會說，只是不想對我說。
“再說吧”的意思不是“再說”，是“別煩我了”。
“有勞夫人”的意思不是“辛苦你了”，是“你每天都在做這些事，不嫌煩嗎”。
我把茶壺放在桌上，退后兩步。
“夫君慢用，我先出去了?！?br>他“嗯”了一聲，從頭到尾不曾抬頭。
我走出書房，輕輕帶上門。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我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