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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(fēng)有歸途,愛無歸期
老公異地戀的小**又來查崗了。
聽說她還有二十分鐘就到,不等老公發(fā)話,
我就熟練地去主臥拿行李箱。
所幸上個月她查崗回去后,我沒有把箱子里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歸位,
這次才不用收拾得那么狼狽。
也幸虧她來的次數(shù)夠多、夠頻繁,
我才能從一開始的歇斯底里、痛不欲生,
變成現(xiàn)在的習(xí)以為常、麻木不仁。
見我利索地離開,沈譽澤破天荒地跟了出來。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:
“等恬恬走了,我們就去復(fù)婚?!?br>
“恬恬一向高傲,不愿做**,只能先委屈你?!?br>
“等拿下了她,我絕對收心,不像圈子里其他人那樣亂來了?!?br>
說著,一百萬補償費打到了我賬上。
我沒再退回去,只是沉默地拉上車門。
沈譽澤還不知道,八結(jié)八離后,我已經(jīng)徹底戒斷了這段感情。
這次走后,我不會再回來了。
......
“等一下!”
車子剛起步,沈譽澤忽然攔下司機。
我心中一凜,降下車窗,看著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。
“把我給你求的平安符給我。”
沈譽澤朝我伸出手。
“恬恬最近體虛,總不舒服?!?br>
我定定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被方才內(nèi)心的波動逗笑。
這道平安符是我當(dāng)年為救他落水的母親昏迷后,
沈譽澤親自跪拜九千級臺階求來的。
那時他還紅著眼發(fā)誓,此生絕不辜負(fù)我。
看到我笑,男人有些心虛。
又打了一萬塊到我賬上。
原來那時我自以為的真情,只值一萬塊。
我利落地取下帶了三年不離身的平安符遞給他。
沈譽澤的目光卻落在了我的無名指上。
“婚戒,你已經(jīng)摘了?”
我低頭看去,無名指上的那道疤還沒有愈合。
上個月方恬恬突擊檢查,沒打招呼就殺到了別墅。
聽見她的聲音,沈譽澤猛地從我身上彈起。
一邊胡亂穿著衣服,一邊把我往浴室推。
方恬恬快到門口時,沈譽澤摘下了婚戒,還不忘擄下我手上的那只。
他動作太粗魯,戒指在我指頭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看著那道疤,沈譽澤顯然也想起了那天的事。
他有些尷尬:“下次我給你重新定做一只鉆更大更閃的?!?br>
顯然那兩只婚戒早已不知所蹤。
我沒接話,只是看了看表。
“她還有十分鐘就要到了?!?br>
沈譽澤如夢初醒,掉頭回別墅吩咐傭人徹查衛(wèi)生。
不能留我一根頭發(fā)。
升上車窗,我朝司機開口:“去醫(yī)院?!?br>
許久不見的李醫(yī)生看過我的報告后,驚喜道:
“恭喜啊沈**,你懷孕有一個月了,已經(jīng)有胎心了?!?br>
“我就說,你還年輕,只要好好調(diào)養(yǎng),寶寶肯定還會回來的?!?br>
我垂下眼:“我是來預(yù)約流產(chǎn)手術(shù)的?!?br>
李醫(yī)生臉上閃過錯愕:
“這個不要了?之前你和沈先生為了再次懷孕跑了這么多趟......”
我下意識撫上小腹,最后還是搖了搖頭:
“不要了?!?br>
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方恬恬的存在時,我懷孕八個月。
一腳油門飆到50碼去抓這個狐貍精。
沈譽澤很快追上來,想要別停我的車。
卻沒想到我會直接撞上去。
寶寶當(dāng)場沒了,我昏迷三天才醒。
為了彌補我,沈譽澤推掉公司所有事務(wù)。
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半年,甚至請來營養(yǎng)師手把手學(xué)做營養(yǎng)餐喂我吃。
我以為他改了。
直到發(fā)現(xiàn)他只是把方恬恬藏到了隔壁市。
我歇斯底里地將證據(jù)摔在他臉上,他卻瞬間冷下神色。
“姜歲妍,我已經(jīng)給足了你作為沈**的尊嚴(yán)和體面?!?br>
“圈子里誰沒個**?我母親能忍,我姑姑嬸嬸也能忍,怎么你就不能忍?”
“你要是度量夠大,寶寶也不會死?!?br>
我被他的話驚到久久不能回神。
喉嚨像是銹住。
見我定在那里,沈譽澤嘆了口氣。
“我對恬恬只有征服欲,我向你保證,得到她后我就收心,這還不夠嗎?”
我對著臥室的巨幅婚紗照枯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腫著眼睛答應(yīng)不會再鬧,甚至同意配合維護他的單身人設(shè)。
沈譽澤欣喜若狂,抱著我吻了又吻,以為我終于想通了。
其實我是沒有勇氣直接放下這段五年的感情。
只好選擇這種方式,鈍刀割肉,直到徹底死心。
只是沒想到上次為躲方恬恬,被沈譽澤反鎖進浴室。
等他想起我時,早就過了吃緊急避孕藥的最佳時間。
走出手術(shù)室,我發(fā)了條短信:
“我準(zhǔn)備好了,你什么時候來接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