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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,我們
被告知生命不足三個月時,我第一時間跟裴朔提了分手。
男人的手上還捏著求婚戒指,聞言沉下臉,死死盯著我。
“溫盈,除非我死,否則你想都別想?!?br>
我發(fā)了個帖子向網友征詢分手辦法,用盡手段讓他死心。
裴朔最卑微時跪在碎玻璃上,獻上全部股份轉讓書求我別走。
我忍痛甩下一張假孕檢單,告知他不是孩子的父親,自此斷絕音訊。
可三個月后,死亡并沒到來。
醫(yī)院通知我檢查單發(fā)錯了,我并沒有得病。
愕然后我欣喜若狂地跑去找裴朔。
推門而入時,卻見曾經死皮賴臉纏著裴朔的實習生,如今衣衫半褪,躺在他身下。
她的手上還戴著裴朔那枚沒送出去的求婚戒指。
......
手上的包重重砸在地上。
沙發(fā)上的女人抬頭朝我看來,然后推了推身上的男人。
埋首在女孩頸間的裴朔這才察覺到異樣。
對上我的臉時,眸色微變。
他先是替女孩攏了攏衣服,遮住了那滿身的愛痕。
然后才正視我,語氣淡漠道:“三個月,你終于舍得回來了?!?br>
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我只覺一股寒意從頭躥到腳心,凍得我齒間發(fā)顫。
用力咬了下舌尖,痛感和血腥味讓我回了神,嗓音卻啞得厲害:
“裴朔......這是什么意思?”
裴朔歪了歪頭,幾秒后反應過來我是在指他懷里的女人。
他笑了下,用一種說“今天天氣真好”的語氣漫不經心道:
“這位是公司的實習生姜芊,芊芊啊,你們不是見過的,不記得了?”
他摸了摸女孩的腦袋:“來,叫人?!?br>
姜芊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,后背還靠在男人胸膛上,眼睛亮亮地看著我,甜甜道:
“溫盈姐好!”
“真乖?!迸崴藩剟畹剡f給她一張卡,“拿去花吧。”
姜芊開心地將卡塞入口袋,抱著姜朔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我瞳孔縮了縮。
突然將地上的包砸了過去。
裴朔抬手替她擋了一下。
方才還帶著笑意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溫盈,有話不能好好說嗎,非要動手?”
姜芊像只受驚的小鳥縮進男人懷里,緊緊抱著他的腰,嘴里不斷重復著:
“對不起對不起......對不起......真的對不起......”
裴朔安撫地拍著她的背,輕柔地說著什么。
大腦恍惚了一下,我仿佛看到了十八歲的裴朔,溫柔安**被雷聲驚醒的我。
下一秒,那張青澀的面龐變回成熟,記憶中的溫柔也變成了冷漠的表情。
他看著我冷聲道:“芊芊有心理陰影,你害她驚懼發(fā)作了。”
心口像被狠狠擰了一下,疼得我呼吸一顫。
“裴朔,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?為什么我們的家里會出現另一個女人,為什么你跟她在沙發(fā)上做著這種事情!”
男人聞言一頓,停下了正在幫女人擦淚的手,看向我的眼神中涌動著一絲諷意。
“沒記錯的話,三個月前是你要死要活地跟我分手?!?br>
“最后丟下一張莫名其妙的孕檢報告離開,杳無音訊?!?br>
“所以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,我跟我的小女友在自己家里親密,你這個外人突然闖進來,我還沒有質問你呢,女士?”
裴朔的話將我所有的質問都堵在了喉嚨口。
我急匆匆回來就是想跟他解釋這一切的。
我想說我很愛他。
這一切都是誤會,我沒有得絕癥,沒有要死,沒有想跟他分開。
可所有的話都化為刀片,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我不能沒有裴朔。
可原來,裴朔可以沒有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