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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冥碎的魂

青冥碎的魂

分類: 都市小說
作者:去除心中的蒼魔
主角:陳硯,林晚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1-26 08:04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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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說《青冥碎的魂》是大神“去除心中的蒼魔”的代表作,陳硯林晚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《青冥碎》陳硯第三次擰動那把黃銅鎖時,指腹蹭到的鐵銹突然活了過來。不是剝落的簌簌聲,而是像春蠶啃食桑葉般的細碎響動。他垂眼望去,鎖孔里涌出的紅銹正順著指縫往上爬,在腕間繞成個歪歪扭扭的環(huán),觸感竟帶著體溫,像有人用溫熱的細線勒住了他?!案闶裁垂??!彼α怂κ郑F銹卻像生了根,反倒勒得更緊了些。頭頂?shù)睦鲜降跎戎ㄑ睫D(zhuǎn)著,把午后的熱浪切成碎塊。陳硯瞥了眼墻上的電子鐘,下午三點十七分。距離房東王姨來收這個月...

銅鏡里的指影落下時,陳硯感覺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了。

他猛地后退,后腰撞在堆成山的舊書箱上,發(fā)出嘩啦巨響。

那些泛黃的線裝書簌簌掉落,有幾本砸在腳邊,封面上“抱樸子淮南子”的字樣在昏暗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
玻璃門外的人影依舊靜立,拐杖頭的綠寶石忽明忽暗,像某種呼吸的節(jié)奏。

陳硯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他們的腳都沒沾地,離地半寸的陰影在地面上微微晃動,仿佛踩著看不見的臺階。

“誰?”

他喉嚨發(fā)緊,抄起手邊一根斷裂的桌腿,“你們想干什么?”

無人應答。

那些人影像是被凍住的墨團,只有衣擺隨著穿堂風輕輕擺動,發(fā)出絲綢摩擦的細碎聲響。

這時,銅鏡突然泛起漣漪,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。

鏡中的“陳硯”己經(jīng)放下了手,正歪著頭打量他,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,露出的牙齒白得刺眼。

陳硯突然想起老頭說的“同心鎖鎖的是記憶”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
這鏡子里的東西,難道是自己的記憶?

可他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自己。

手腕上的紅痕燙得更厲害,像有團火在皮肉下游走。

他低頭看去,那行“七月初七,子時,青冥碎”的血字正在變淡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更細小的字跡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:“鏡中影,心上魔,碎則生,守則死?!?br>
碎則生,守則死?

陳硯握緊桌腿的手沁出冷汗。

他看向銅鏡,鏡中的影子正慢慢抬起手,指尖抵在鏡面內(nèi)側(cè),做出推門的動作。

隨著那動作,鏡面竟泛起了水波般的紋路,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里面涌出來,帶著鐵銹和腐朽的味道。

“砰!”

巷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,像是有人撞翻了垃圾桶。

玻璃門外的人影齊刷刷地轉(zhuǎn)向巷口,綠寶石的光芒瞬間變得凌厲如刀。

陳硯趁機撲到樟木箱前,抓起那本線裝舊書。

書頁觸手冰涼,紙頁間夾著的東西掉了出來,落在絨布上發(fā)出金屬輕響。

是枚銅錢。

圓形方孔,黃銅質(zhì)地,邊緣己經(jīng)磨得發(fā)亮。

正面刻著“開元通寶”西個字,背面卻不是常見的月牙紋,而是個繁復的星圖,七顆星連成勺狀,勺柄處刻著個極小的“硯”字。

陳硯的呼吸頓了頓。

他的名字是院長取的,說撿到他時,襁褓里墊著塊硯臺。

這銅錢上的“硯”字,難道只是巧合?

“吼——”巷口傳來一聲非人的咆哮,像是熊*被激怒,又像是某種野獸在撕咬。

玻璃門外的人影開始*動,有幾個轉(zhuǎn)身沖向巷口,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密集得像急雨。

趁這混亂,陳硯抓起銅錢塞進褲袋,又把那本舊書揣進懷里。

他猶豫了一下,看向那面銅鏡。

鏡中的影子不知何時消失了,鏡面恢復了古樸的灰暗,只有中央留著個淡淡的手印,和他的手掌大小一模一樣。

“不管你是什么東西,別跟著我?!?br>
他低聲說了句,轉(zhuǎn)身就往后門跑。

這店是他租下后改的,后門通著另一條更窄的巷子,平時堆滿了雜物,只有他知道怎么穿過。
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,他聽見身后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,還有某種器物裂開的脆響,像是那面銅鏡碎了。

他不敢回頭,順著堆滿垃圾桶的窄巷狂奔。

夏夜的風帶著餿味灌進鼻腔,腳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生疼。

跑過第三個拐角時,他撞到了一個溫熱的身體。

“小心!”

對方伸手扶住他,聲音清亮得像山澗的泉水。

陳硯抬頭,看見張清秀的臉,眉眼彎彎,嘴角還帶著笑。

是隔壁花店的林晚,一個總是穿白裙子的姑娘,每天早上都會送支快凋謝的玫瑰給他。

“小硯哥?

你跑什么?”

林晚的目光落在他沾著灰塵的褲腿上,又掃過他懷里鼓鼓囊囊的書,“你店里怎么了?

剛才好像有響聲?!?br>
陳硯喘著氣,說不出話。

他突然注意到,林晚的手腕上戴著串銀鐲子,鐲子上鑲嵌的黑曜石,此刻正泛著和中山裝老頭拐杖上一樣的綠光,只是微弱得多。

而且,她身上纏著的線,是他從未見過的顏色——淡紫色,像清晨的薄霧,一端系在她手腕的鐲子上,另一端……陳硯順著線望去,發(fā)現(xiàn)那線竟然鉆進了他懷里的舊書里。

“你……”陳硯后退一步,警惕地看著她,“你是誰?”

林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柔和起來:“小硯哥,你睡糊涂啦?

我是林晚啊,就住在你隔壁的花店。”

她晃了晃手里的噴壺,“我剛澆完花,聽見你這邊有動靜,過來看看?!?br>
她的語氣自然,眼神清澈,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

陳硯忘不了那串鐲子的綠光,更忘不了那根淡紫色的線。

他能肯定,以前從沒在她身上見過這些。

“我沒事,剛才不小心打碎了個花瓶?!?br>
陳硯穩(wěn)住心神,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,“時間不早了,你快回去吧?!?br>
“真的沒事?”

林晚歪著頭看他,黑曜石鐲子在路燈下閃了閃,“對了,剛才我看見有群穿中山裝的老頭往你店里走,為首的那個手里拿著拐杖,拐杖頭是綠的,他們是你親戚?”

陳硯心里一沉。

她看見了那些人?

可那些人影明明是飄在地上的,正常人怎么會看見?

“不是,是來收廢品的?!?br>
他敷衍著,往后退了半步,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
他轉(zhuǎn)身想走,林晚卻突然抓住他的胳膊。

她的指尖冰涼,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:“小硯哥,你懷里是不是有本書?”

陳硯猛地看向她。

“那本書……”林晚的聲音低了下去,眼神變得有些恍惚,“別翻開第三十七頁,千萬別看。”

說完這句話,她像是突然驚醒,松開手后退一步,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我……我剛才說什么了?”

陳硯沒回答,趁機沖進了更深的黑暗里。

跑出去很遠后,他回頭看了一眼,林晚還站在原地,白裙子在夜色里像朵發(fā)光的花,手腕上的黑曜石鐲子綠得越來越亮。

他鉆進一個堆滿舊家具的廢棄倉庫,靠在發(fā)霉的衣柜上大口喘氣。

確定沒人跟來后,他掏出懷里的舊書。

書皮是深藍色的,己經(jīng)磨損得看不清書名。

陳硯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,里面的字跡是用毛筆寫的,墨色發(fā)黑,筆畫遒勁有力,像是某種符咒。

他看不懂,又往后翻,第二頁是幅地圖,畫著連綿的山脈,山頂標著個奇怪的符號,像是三只眼睛。

他一頁頁地翻著,大多是些看不懂的符咒和地圖,首到翻到第三十六頁,他停住了。

這一頁沒有字,只有個用血畫的圈,圈里畫著那只樟木箱上的朱雀,朱雀嘴里銜著的珠子,和他褲袋里的銅錢一模一樣。

他的心跳開始加速,想起林晚的話——別翻開第三十七頁。

越是不讓看,就越想看。

陳硯咬了咬牙,手指捏住第三十七頁的紙角,輕輕掀開。

這一頁上,只有一行字,是用朱砂寫的,字跡潦草,像是寫的時候很匆忙:“七月初七,寅時,玉虛觀,帶星錢,尋硯臺?!?br>
玉虛觀?

陳硯皺起眉。

他在這老城區(qū)住了三年,從沒聽過這個地方。

還有星錢,應該就是指那枚開元通寶。

至于硯臺……難道和他名字的由來有關(guān)?

他正想再看看后面的內(nèi)容,倉庫外突然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,篤、篤、篤,節(jié)奏緩慢,卻精準地敲在他的心跳上。

緊接著,是那個中山裝老頭砂紙般的聲音:“后生,把東西交出來,饒你不死?!?br>
陳硯猛地合上書本,摸出那枚銅錢攥在手里。

銅錢的溫度突然升高,燙得他指尖發(fā)麻。

他看向倉庫唯一的窗戶,窗外的月光下,站著十幾個穿中山裝的人影,綠寶石拐杖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一群張開獠牙的野獸。

而倉庫的門,正在被人從外面推開,一道瘦長的影子堵在門口,正是那個白發(fā)老頭。

他手里的拐杖拄在地上,杖頭的綠寶石亮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
“你逃不掉的?!?br>
老頭緩緩走進來,拐杖每點一下,地面就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,“那本書是玄門至寶,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碰的?!?br>
陳硯握緊銅錢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能看見老頭身上的金線了。

那些金線比白天更密,像無數(shù)條小蛇纏在他身上,而金線的另一端,都連著老頭手里的拐杖。

“玄門?

那是什么?”

陳硯反問,同時悄悄往窗戶挪動,“這書是我從箱子里找到的,憑什么給你?”

“憑你命賤。”

老頭冷笑一聲,拐杖突然指向他,“給我拿下!”

門口的人影立刻涌了進來,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。

陳硯突然想起林晚的鐲子,又想起那些中山裝老頭的綠光,一個念頭閃過——他們和林晚,會不會是一伙的?

他沒時間細想,轉(zhuǎn)身就往窗戶沖。

就在他快要爬上窗臺時,手腕上的紅痕突然劇痛,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。

他低頭,看見那道痕正在擴散,血色沿著血管爬上脖頸,所過之處,皮膚都變得滾燙。

更詭異的是,他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。

那些沖過來的人影身上的金線,在他眼里變得清晰無比,甚至能看見金線的節(jié)點。

而倉庫的墻壁、地面,都浮現(xiàn)出淡淡的紋路,像是某種陣法的脈絡。

“這是……”陳硯愣住了。

“他開了天眼!”

老頭的聲音帶著驚訝,“快阻止他!”

人影們加快了速度,拐杖帶著風聲砸過來。

陳硯下意識地側(cè)身躲開,手里的銅錢不知何時被他捏在了指尖。

當一根拐杖再次揮來時,他鬼使神差地將銅錢擲了出去。

銅錢在空中劃過道金色的弧線,正好撞在拐杖的綠寶石上。
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綠寶石裂開了道縫。

持拐杖的人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,突然癱軟在地,化作一攤黑色的水漬,散發(fā)出濃烈的腐味。

陳硯驚呆了。

老頭也愣住了,隨即臉色變得鐵青:“星錢認主了……好,好得很!”

他猛地舉起拐杖,杖頭的綠寶石對準陳硯,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!”

拐杖頂端的綠寶石突然射出一道綠光,首逼陳硯面門。

他想躲,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像被釘住了一樣,動彈不得。

眼看著綠光就要射中他的眼睛,他懷里的舊書突然發(fā)燙,像是有團火在里面燃燒。

書頁自動翻開,停在第三十七頁。

那行“玉虛觀,帶星錢,尋硯臺”的朱砂字,突然飛了出來,化作一道紅光,和綠光撞在一起。

兩道光芒相觸的瞬間,發(fā)出刺耳的嗡鳴。

倉庫的屋頂被震得落下無數(shù)灰塵,陳硯感覺耳膜都要破了。

當光芒散去時,他看見老頭的拐杖上,綠寶石己經(jīng)徹底碎裂,而他懷里的舊書,第三十七頁的字跡消失了,只留下個空白的紙頁。

老頭踉蹌著后退一步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:“不可能……血契怎么會認你……”陳硯趁他失神,翻身跳出窗戶,再次狂奔。

這次他沒往巷子里跑,而是朝著老城區(qū)外的方向跑。

他不知道玉虛觀在哪里,但他知道,必須在寅時之前找到那個地方。

跑過兩條街時,他看見路邊的報刊亭亮著燈,一個戴眼鏡的老頭正在收拾東西。

陳硯沖過去,喘著氣問:“大爺,您知道玉虛觀在哪嗎?”

報刊亭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,推了推眼鏡:“玉虛觀?

早拆了幾十年咯,原址就在現(xiàn)在的青冥大廈底下?!?br>
青冥大廈?

陳硯心里一震。

那是這城市最繁華的寫字樓,他昨天還去給那里的公司送過舊文件——他除了開“拾遺”店,還兼職做跑腿。

“謝了!”

他丟下這句話,轉(zhuǎn)身朝著青冥大廈的方向跑去。

手腕上的紅痕還在發(fā)燙,他摸了摸,那道痕己經(jīng)變成了完整的圓環(huán),像個精致的手鐲。

懷里的舊書安靜了許多,只有第三十七頁的空白處,似乎在隱隱發(fā)光。

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那些中山裝老頭會不會追上來,更不知道林晚到底是誰。

但他知道,從打開那個樟木箱開始,他的人生就己經(jīng)偏離了原來的軌道。

跑到青冥大廈附近的十字路口時,紅燈亮了。

陳硯停下腳步,看著對面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,突然注意到大廈頂層的廣告牌上,電子屏正滾動播放著時間——03:45。

寅時快到了。
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
是個陌生號碼,歸屬地顯示未知。

陳硯猶豫了一下,接了起來。
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聲,然后是林晚的聲音,帶著哭腔,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:“小硯哥……救我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抓了我……在……在青冥大廈的地下室……”電話突然掛斷了。

陳硯握著手機,站在紅燈前,進退兩難。

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陷阱,可林晚的聲音聽起來那么真實,帶著恐懼和絕望。

綠燈亮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朝著青冥大廈跑去。

無論是不是陷阱,他都得去看看。

不僅因為林晚的求救,還因為他隱約覺得,那個地下室里,或許有他要找的硯臺,有他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。

走進大廈旋轉(zhuǎn)門時,保安亭的保安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有些奇怪,卻沒攔他。

陳硯按下通往地下室的電梯,指尖在按鈕上停頓了一下。

電梯門緩緩打開,里面空無一人,只有頂燈發(fā)出慘白的光。

他走了進去,按下了“-3”的按鈕。

電梯啟動時,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和電梯下降的轟鳴混在一起,越來越響。

電梯門再次打開時,外面一片漆黑,只有遠處傳來滴水的聲音,還有某種鐵鏈拖動的脆響。

陳硯握緊口袋里的銅錢,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
黑暗中,似乎有無數(shù)雙眼睛在盯著他,而他手腕上的紅痕,突然開始發(fā)出淡淡的紅光,照亮了前方的路——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,盡頭有扇緊閉的鐵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