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姐，我覺得你變了
重生后，相府嫡女竟殺了太子！
回到丞相府，剛踏入正院，便見沈硯知首挺挺跪在青石板上。
沈母李氏端坐主位，面罩寒霜，手中的戒尺重重敲在案幾上。
“母親。”
沈望舒輕聲喚道。
跪著的少年聞聲回頭，眼睛一亮，委屈地喊：“姐！”
望著弟弟稚氣未脫的臉，沈望舒心頭一緊。
前世，就是這個最黏她的弟弟，在沈家傾覆時為護住母親不遭**，被人活活掰斷手腳，又被人**。
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，走到沈母身邊柔聲問：“娘親，阿硯又做錯什么了？”
她心中很清楚沈硯知做了什么，可這時候她還是得問。
“這個混賬！”
李氏氣得指尖發(fā)顫，“不去書院讀書，竟敢跟著人去煙花之地！
我們沈家的臉面都要被他丟盡了！”
沈硯知急急辯解：“娘，是蕭公子過生辰，他們非要拉著我去！
我就喝了杯茶，什么都沒做！
真的！”
“還敢狡辯！”
沈母舉起戒尺。
沈望舒輕輕按住母親的手：“娘，讓我同阿硯說幾句可好？”
得到首肯后，她走到沈硯知面前蹲下，平視著他的眼睛：“阿硯，你可知錯在何處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該去那種地方?！?br>
沈硯知低下頭。
“錯?！?br>
沈望舒聲音輕柔卻堅定，“你錯在身為沈家嫡子，卻輕易被人拿捏。
今**們邀你去青樓你便去，明日若有人誘你賭錢、唆使你行不義之事，你可有說不的膽識？”
沈硯知怔住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。
“我們沈家樹大招風，多少雙眼睛盯著。
今日之事若被有心人利用，參父親一個教子無方，你可知會有什么后果？”
沈硯知聞言神色一凜，顯然想到了更深層的利害關(guān)系。
沈望舒繼續(xù)道：“你是沈家未來的頂梁柱，一言一行都關(guān)乎家族**。
阿硯，你己經(jīng)十西歲了，這個道理，你應(yīng)該明白。”
沈硯知終于低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姐、娘，我知道錯了?！?br>
“去祠堂跪著好好想想。”
沈母語氣稍緩，“晚膳不必用了?！?br>
待沈硯知退下，沈母拉過女兒的手，關(guān)切道：“皎皎，今日在長公主府上可還順利？”
皎皎，是沈望舒的小名。
望舒指月，皎皎明月，正是望舒。
沈望舒微微一笑，掩去眼底的復雜：“一切都好，娘親放心。”
她望向窗外濃濃的夜色。
這一世，她不僅要護住家人性命，更要讓弟弟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棟梁之材。
而這一切，才剛剛開始。
此刻，另一邊的楊府，楊初霏一進門，便被端坐于上首的祖父楊明遠一聲厲喝釘在原地：“跪下！”
她心頭一顫，依言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上。
眼角余光瞥向立于祖父身側(cè)的父親，盼著他能為自己說上一言半語，然而父親只是避開了她的目光，垂首沉默。
“你今日在長公主府上的‘壯舉’，可真讓我楊家長足了臉面！”
楊明遠的聲音如同淬了冰，首首砸下。
楊初霏俯下身，額頭觸及地面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是孫女言行無狀，丟了家族顏面，甘受祖父責罰?！?br>
“責罰？”
楊明遠冷哼一聲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，“長公主親自開口，罰你閉門思過三月，這難道還不是最重的責罰？
你即刻就去祠堂跪著，未滿三月，不得踏出半步！”
“是，孫女領(lǐng)命。”
楊初霏不敢多言，由著丫鬟攙起，踉蹌著退了出去。
楊初霏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，楊明遠銳利的目光便如鷹隼般轉(zhuǎn)向了下首的高氏與其子楊允謙。
“看看！
這就是你們悉心教導出來的好女兒！”
他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案幾上，發(fā)出令人心驚的聲響。
“平日在家如何驕縱便也罷了，如今竟敢在長公主面前失儀僭越！
‘太子哥哥’？
這等不知輕重的話也是她能當眾喊的？
是嫌婷兒得到的圣眷太濃，還是覺得脖子上的腦袋太安穩(wěn)了！”
楊明遠口中的婷兒，正是****——楊允婷。
高氏臉色煞白，捏著帕子的指節(jié)泛白，卻不敢辯駁。
楊允謙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父親息怒，是兒子教女無方，疏于管教，才讓她闖下如此大禍。
兒子定當嚴加約束。”
“約束？
如今滿京城都在看我們楊家的笑話！”
楊明遠余怒未消，眼神卻愈發(fā)深沉。
“沈家那個丫頭，一巴掌倒是打得響亮。
我們這位陛下，對沈丞相的信重可從未減退……沈家女今日之舉，是年少意氣，還是另有深意？”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看向楊允謙：“太子殿下近日與沈家可有接觸？”
楊允謙一怔，仔細回想后答道：“據(jù)兒子所知，并無特別接觸。
日前沈望舒落水，殿下恰巧路過施以援手，僅此而己?！?br>
“恰巧？”
楊明遠捻著胡須，眼中**閃爍，“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巧之事。
別忘了，太子與沈家女那可是有陛下親賜的賜婚圣旨的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吩咐道：“謙兒，你明日親自去沈府一趟，備上厚禮，代霏兒向沈小姐賠罪。
姿態(tài)要放低，務(wù)必讓沈丞相看到我們楊家的誠意?！?br>
“兒子明白?！?br>
楊允謙領(lǐng)命，心中卻是一沉。
父親此舉，名為賠罪，實為試探。
既要平息風波，更要借此探一探沈家的動向。
夜色如墨，將沈府深深籠罩。
祠堂內(nèi)只點著兩盞長明燈，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層層牌位，平添幾分肅穆。
沈硯知跪在**上，背脊挺得如松如竹，一動不動。
白日里姐姐那番話猶在耳畔，字字錐心。
他終于明白，自己踏錯的這一步，險些將整個沈家置于何等危險的境地。
門外，沈望舒靜立片刻，透過門縫望著弟弟那固執(zhí)又孤首的背影，心頭微軟。
她示意一旁守著的李媽媽：“李媽媽，我給他送些吃食?！?br>
李媽媽是沈母身邊得力的老人，見此情形心中了然，輕嘆一聲便側(cè)身讓開：“小姐快些，莫要讓夫人知曉?！?br>
沈望舒提了食盒進去，在旁邊的矮幾上輕輕擺開一碗清粥、一碟醬菜并一個白面饅頭。
“阿硯，過來用些飯?！?br>
沈硯知卻連眼神都未動，依舊定定地望著前方列祖列宗的牌位，聲音有些沙?。骸敖?，我不餓。”
“可是想明白了？”
她問。
少年的肩膀微微塌陷下去，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：“想明白了。
錯得……太離譜了。
我不該被人輕易拿捏，更不該忘了自己姓沈，一言一行都系著家族**?！?br>
沈望舒走到他身邊，取了三炷香，在燈上點燃。
青煙裊裊升起，模糊了她沉靜的側(cè)顏。
“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?！?br>
她將香穩(wěn)穩(wěn)**爐中，望著那繚繞的煙霧輕聲說道，“沈家的列祖列宗在上，看著你呢。
今**跪在這里，不是受罰，是成長?！?br>
沈硯知突然抬頭，眼中滿是雀躍卻又害怕，“姐，你覺得娘會原諒我嗎？”
“會，無論如何，父母永遠不會生孩子的氣?！?br>
沈望舒走回矮幾旁，招呼著他，“快過來吃些東西，不然明日可沒力氣哄娘高興?！?br>
沈硯知這才抬起頭，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膝蓋，一瘸一拐地走向沈望舒。
他拿起饅頭，大口大口吃著，忽然抬頭看向沈望舒，“姐，我覺得你有些不像你了?！?br>
沈母李氏端坐主位，面罩寒霜，手中的戒尺重重敲在案幾上。
“母親。”
沈望舒輕聲喚道。
跪著的少年聞聲回頭，眼睛一亮，委屈地喊：“姐！”
望著弟弟稚氣未脫的臉，沈望舒心頭一緊。
前世，就是這個最黏她的弟弟，在沈家傾覆時為護住母親不遭**，被人活活掰斷手腳，又被人**。
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，走到沈母身邊柔聲問：“娘親，阿硯又做錯什么了？”
她心中很清楚沈硯知做了什么，可這時候她還是得問。
“這個混賬！”
李氏氣得指尖發(fā)顫，“不去書院讀書，竟敢跟著人去煙花之地！
我們沈家的臉面都要被他丟盡了！”
沈硯知急急辯解：“娘，是蕭公子過生辰，他們非要拉著我去！
我就喝了杯茶，什么都沒做！
真的！”
“還敢狡辯！”
沈母舉起戒尺。
沈望舒輕輕按住母親的手：“娘，讓我同阿硯說幾句可好？”
得到首肯后，她走到沈硯知面前蹲下，平視著他的眼睛：“阿硯，你可知錯在何處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該去那種地方?！?br>
沈硯知低下頭。
“錯?！?br>
沈望舒聲音輕柔卻堅定，“你錯在身為沈家嫡子，卻輕易被人拿捏。
今**們邀你去青樓你便去，明日若有人誘你賭錢、唆使你行不義之事，你可有說不的膽識？”
沈硯知怔住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。
“我們沈家樹大招風，多少雙眼睛盯著。
今日之事若被有心人利用，參父親一個教子無方，你可知會有什么后果？”
沈硯知聞言神色一凜，顯然想到了更深層的利害關(guān)系。
沈望舒繼續(xù)道：“你是沈家未來的頂梁柱，一言一行都關(guān)乎家族**。
阿硯，你己經(jīng)十西歲了，這個道理，你應(yīng)該明白。”
沈硯知終于低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姐、娘，我知道錯了?！?br>
“去祠堂跪著好好想想。”
沈母語氣稍緩，“晚膳不必用了?！?br>
待沈硯知退下，沈母拉過女兒的手，關(guān)切道：“皎皎，今日在長公主府上可還順利？”
皎皎，是沈望舒的小名。
望舒指月，皎皎明月，正是望舒。
沈望舒微微一笑，掩去眼底的復雜：“一切都好，娘親放心。”
她望向窗外濃濃的夜色。
這一世，她不僅要護住家人性命，更要讓弟弟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棟梁之材。
而這一切，才剛剛開始。
此刻，另一邊的楊府，楊初霏一進門，便被端坐于上首的祖父楊明遠一聲厲喝釘在原地：“跪下！”
她心頭一顫，依言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上。
眼角余光瞥向立于祖父身側(cè)的父親，盼著他能為自己說上一言半語，然而父親只是避開了她的目光，垂首沉默。
“你今日在長公主府上的‘壯舉’，可真讓我楊家長足了臉面！”
楊明遠的聲音如同淬了冰，首首砸下。
楊初霏俯下身，額頭觸及地面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是孫女言行無狀，丟了家族顏面，甘受祖父責罰?！?br>
“責罰？”
楊明遠冷哼一聲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，“長公主親自開口，罰你閉門思過三月，這難道還不是最重的責罰？
你即刻就去祠堂跪著，未滿三月，不得踏出半步！”
“是，孫女領(lǐng)命。”
楊初霏不敢多言，由著丫鬟攙起，踉蹌著退了出去。
楊初霏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，楊明遠銳利的目光便如鷹隼般轉(zhuǎn)向了下首的高氏與其子楊允謙。
“看看！
這就是你們悉心教導出來的好女兒！”
他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案幾上，發(fā)出令人心驚的聲響。
“平日在家如何驕縱便也罷了，如今竟敢在長公主面前失儀僭越！
‘太子哥哥’？
這等不知輕重的話也是她能當眾喊的？
是嫌婷兒得到的圣眷太濃，還是覺得脖子上的腦袋太安穩(wěn)了！”
楊明遠口中的婷兒，正是****——楊允婷。
高氏臉色煞白，捏著帕子的指節(jié)泛白，卻不敢辯駁。
楊允謙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父親息怒，是兒子教女無方，疏于管教，才讓她闖下如此大禍。
兒子定當嚴加約束。”
“約束？
如今滿京城都在看我們楊家的笑話！”
楊明遠余怒未消，眼神卻愈發(fā)深沉。
“沈家那個丫頭，一巴掌倒是打得響亮。
我們這位陛下，對沈丞相的信重可從未減退……沈家女今日之舉，是年少意氣，還是另有深意？”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看向楊允謙：“太子殿下近日與沈家可有接觸？”
楊允謙一怔，仔細回想后答道：“據(jù)兒子所知，并無特別接觸。
日前沈望舒落水，殿下恰巧路過施以援手，僅此而己?！?br>
“恰巧？”
楊明遠捻著胡須，眼中**閃爍，“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巧之事。
別忘了，太子與沈家女那可是有陛下親賜的賜婚圣旨的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吩咐道：“謙兒，你明日親自去沈府一趟，備上厚禮，代霏兒向沈小姐賠罪。
姿態(tài)要放低，務(wù)必讓沈丞相看到我們楊家的誠意?！?br>
“兒子明白?！?br>
楊允謙領(lǐng)命，心中卻是一沉。
父親此舉，名為賠罪，實為試探。
既要平息風波，更要借此探一探沈家的動向。
夜色如墨，將沈府深深籠罩。
祠堂內(nèi)只點著兩盞長明燈，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層層牌位，平添幾分肅穆。
沈硯知跪在**上，背脊挺得如松如竹，一動不動。
白日里姐姐那番話猶在耳畔，字字錐心。
他終于明白，自己踏錯的這一步，險些將整個沈家置于何等危險的境地。
門外，沈望舒靜立片刻，透過門縫望著弟弟那固執(zhí)又孤首的背影，心頭微軟。
她示意一旁守著的李媽媽：“李媽媽，我給他送些吃食?！?br>
李媽媽是沈母身邊得力的老人，見此情形心中了然，輕嘆一聲便側(cè)身讓開：“小姐快些，莫要讓夫人知曉?！?br>
沈望舒提了食盒進去，在旁邊的矮幾上輕輕擺開一碗清粥、一碟醬菜并一個白面饅頭。
“阿硯，過來用些飯?！?br>
沈硯知卻連眼神都未動，依舊定定地望著前方列祖列宗的牌位，聲音有些沙?。骸敖?，我不餓。”
“可是想明白了？”
她問。
少年的肩膀微微塌陷下去，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：“想明白了。
錯得……太離譜了。
我不該被人輕易拿捏，更不該忘了自己姓沈，一言一行都系著家族**?！?br>
沈望舒走到他身邊，取了三炷香，在燈上點燃。
青煙裊裊升起，模糊了她沉靜的側(cè)顏。
“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?！?br>
她將香穩(wěn)穩(wěn)**爐中，望著那繚繞的煙霧輕聲說道，“沈家的列祖列宗在上，看著你呢。
今**跪在這里，不是受罰，是成長?！?br>
沈硯知突然抬頭，眼中滿是雀躍卻又害怕，“姐，你覺得娘會原諒我嗎？”
“會，無論如何，父母永遠不會生孩子的氣?！?br>
沈望舒走回矮幾旁，招呼著他，“快過來吃些東西，不然明日可沒力氣哄娘高興?！?br>
沈硯知這才抬起頭，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膝蓋，一瘸一拐地走向沈望舒。
他拿起饅頭，大口大口吃著，忽然抬頭看向沈望舒，“姐，我覺得你有些不像你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