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售后客服正在斬除妖魔
穿越？客戶是河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！澳愦_定，這玩意兒是‘普通快遞件’？”——一個貼著“易碎品”標簽的紙箱，正在以每分鐘三十次的頻率微微震動，箱子里還傳來類似青蛙被踩了腳的聲音。，對話框里是“古董鋪”發(fā)來的第一條委托：新任務(wù)已分配：幸福里小區(qū)7號樓403：一件“意外流出”的封印物：買到的充電寶會自己充電，還會半夜說話：該客戶為首次觸發(fā)禍殃，需進行記憶模糊處理：1積分（轉(zhuǎn)正需要100積分）。。三天前，他在舊貨市場花五十塊買了個銅錢掛墜，當晚就有個穿中山裝的老頭出現(xiàn)在他夢里，說他是“天生的平衡體質(zhì)”，很適合干這行?！安桓蓵鯓樱坎桓傻脑?，你身上帶著那枚銅錢，會越來越容易吸引怪東西?！保Y(jié)果第二天醒來，銅錢還在脖子上掛著，而他的床頭多了一**牌——
古董鋪·編外售后專員 蘇臨
沒有工資，沒有社保，轉(zhuǎn)正才有五險一金。
而轉(zhuǎn)正需要100積分。完成一個委托，給1積分。
“所以我要干滿一百個這種破事，才能談待遇？”蘇臨當時在對話框里質(zhì)問。
對面的回復很簡短：
“你也可以選擇不做。但禍殃會自己找上門。到時候處理起來更麻煩。”
蘇臨覺得自己可能是史上第一個被**組織綁架的倒霉蛋。
但他還是來了。
403的門虛掩著，門縫里透出幽藍色的光。蘇臨在門口站了十秒，做好了心理建設(shè)，然后推門進去。
房間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穿著睡衣，表情呆滯，正盯著茶幾上的一坨東西看。
那坨東西……
蘇臨揉了揉眼睛。
那是一只河童。
對，就是**傳說里那種頭頂有碟子、背上有殼的河童。只不過這只大概只有貓那么大，渾身濕漉漉的，正蹲在茶幾上，用兩只蹼爪捧著一個充電寶，嘴巴一張一合：
“沒電了……沒電了……誰有充電器……”
聲音又尖又細，像個沒吃早飯的初中生。
中年男人轉(zhuǎn)過頭看蘇臨，眼神空洞：“你也是來借充電寶的？”
蘇臨沒有回答。他快步走到茶幾前，從口袋里掏出工牌，對著河童晃了晃。
“古董鋪售后。你這個充電寶屬于非法流通的封印物，現(xiàn)在需要回收。你有什么要說的嗎？”
河童抬起頭，豆豆眼里滿是委屈：“我只是想給手機充電……”
蘇臨面無表情：“你一個河童，用什么手機？”
“刷短視頻??！不然我每天蹲在河里干嘛？”河童理直氣壯。
蘇臨沉默了三秒。
他忽然覺得，也許這個世界變成這樣，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他沒有再廢話，按照培訓手冊上的步驟，從包里掏出一張黃符，貼在充電寶上。河童“呱”地叫了一聲，整個身體開始變淡，連同充電寶一起化作一縷青煙，被吸進了符紙里。
蘇臨把符紙折好，塞進口袋。
然后他轉(zhuǎn)向中年男人，掏出一個小噴壺——里面裝的是“記憶模糊噴霧”，據(jù)說能讓普通人把剛才的事當成一場夢。
“先生，麻煩你張嘴。”
中年男人機械地張開嘴。蘇臨正要噴——
手機響了。
是一條新消息，來自“古董鋪**”：
緊急通知
該客戶購買記錄顯示，他同時下單了三件可疑物品。
除充電寶外，另有一面古鏡和一支毛筆尚未確認狀態(tài)。
請在客戶家中進行全面排查。
注意：毛筆可能已經(jīng)激活。
蘇臨慢慢轉(zhuǎn)過頭。
中年男人的睡衣口袋里，正插著一支毛筆。筆桿上刻著四個字——
“言出法隨”
而那面古鏡，就立在玄關(guān)的鞋柜上，鏡面里映出的不是房間的倒影，而是一片漆黑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東西正在動。
蘇臨把噴壺默默放回口袋，掏出手機，打開對話框：
“我想辭職。”
對面秒回：
“不支持該操作。請繼續(xù)完成任務(wù)?！?br>蘇臨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行吧。
他看向那面鏡子，又看向那支毛筆，最后看向那個依然一臉呆滯的中年男人。
“先生，”蘇臨扯出一個微笑，“你最近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？”
中年男人歪了歪頭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蘇臨沒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在心里給自己今天的表現(xiàn)打了個分——
入職第一天，活著下班就算贏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。蘇臨沖到窗邊往下看——
樓下花壇中央，站著一個銀發(fā)少女，穿著和他同款的高中校服，手里舉著一把傘，正仰頭對著整棟樓喊：
“樓上的，誰買的東西不驗貨？知不知道擾民啊！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鼓膜上，震得蘇臨耳朵嗡嗡響。
中年男人忽然清醒過來，指著樓下大喊：“那個女生！我見過她！她上個月也來過，說什么‘退貨’……”
蘇臨愣了。
也是古董鋪的人？
他低頭再看時，少女似乎也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，抬頭精準地看向403的窗戶。
四目相對。
少女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手指，嘴唇微動。
蘇臨明明隔了十幾米，卻清清楚楚地“聽”到了她的話：
“你踩到我地盤了。”
蘇臨沉默兩秒，低頭看了一眼工牌上的“編外”二字，再抬頭時，少女已經(jīng)走進了單元門。
腳步聲正沿著樓梯往上。
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蘇臨忽然覺得，比起眼前的古鏡和毛筆——
這個女生，可能才是最麻煩的那個。
古董鋪·編外售后專員 蘇臨
沒有工資，沒有社保，轉(zhuǎn)正才有五險一金。
而轉(zhuǎn)正需要100積分。完成一個委托，給1積分。
“所以我要干滿一百個這種破事，才能談待遇？”蘇臨當時在對話框里質(zhì)問。
對面的回復很簡短：
“你也可以選擇不做。但禍殃會自己找上門。到時候處理起來更麻煩。”
蘇臨覺得自己可能是史上第一個被**組織綁架的倒霉蛋。
但他還是來了。
403的門虛掩著，門縫里透出幽藍色的光。蘇臨在門口站了十秒，做好了心理建設(shè)，然后推門進去。
房間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穿著睡衣，表情呆滯，正盯著茶幾上的一坨東西看。
那坨東西……
蘇臨揉了揉眼睛。
那是一只河童。
對，就是**傳說里那種頭頂有碟子、背上有殼的河童。只不過這只大概只有貓那么大，渾身濕漉漉的，正蹲在茶幾上，用兩只蹼爪捧著一個充電寶，嘴巴一張一合：
“沒電了……沒電了……誰有充電器……”
聲音又尖又細，像個沒吃早飯的初中生。
中年男人轉(zhuǎn)過頭看蘇臨，眼神空洞：“你也是來借充電寶的？”
蘇臨沒有回答。他快步走到茶幾前，從口袋里掏出工牌，對著河童晃了晃。
“古董鋪售后。你這個充電寶屬于非法流通的封印物，現(xiàn)在需要回收。你有什么要說的嗎？”
河童抬起頭，豆豆眼里滿是委屈：“我只是想給手機充電……”
蘇臨面無表情：“你一個河童，用什么手機？”
“刷短視頻??！不然我每天蹲在河里干嘛？”河童理直氣壯。
蘇臨沉默了三秒。
他忽然覺得，也許這個世界變成這樣，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他沒有再廢話，按照培訓手冊上的步驟，從包里掏出一張黃符，貼在充電寶上。河童“呱”地叫了一聲，整個身體開始變淡，連同充電寶一起化作一縷青煙，被吸進了符紙里。
蘇臨把符紙折好，塞進口袋。
然后他轉(zhuǎn)向中年男人，掏出一個小噴壺——里面裝的是“記憶模糊噴霧”，據(jù)說能讓普通人把剛才的事當成一場夢。
“先生，麻煩你張嘴。”
中年男人機械地張開嘴。蘇臨正要噴——
手機響了。
是一條新消息，來自“古董鋪**”：
緊急通知
該客戶購買記錄顯示，他同時下單了三件可疑物品。
除充電寶外，另有一面古鏡和一支毛筆尚未確認狀態(tài)。
請在客戶家中進行全面排查。
注意：毛筆可能已經(jīng)激活。
蘇臨慢慢轉(zhuǎn)過頭。
中年男人的睡衣口袋里，正插著一支毛筆。筆桿上刻著四個字——
“言出法隨”
而那面古鏡，就立在玄關(guān)的鞋柜上，鏡面里映出的不是房間的倒影，而是一片漆黑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東西正在動。
蘇臨把噴壺默默放回口袋，掏出手機，打開對話框：
“我想辭職。”
對面秒回：
“不支持該操作。請繼續(xù)完成任務(wù)?！?br>蘇臨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行吧。
他看向那面鏡子，又看向那支毛筆，最后看向那個依然一臉呆滯的中年男人。
“先生，”蘇臨扯出一個微笑，“你最近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？”
中年男人歪了歪頭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蘇臨沒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在心里給自己今天的表現(xiàn)打了個分——
入職第一天，活著下班就算贏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。蘇臨沖到窗邊往下看——
樓下花壇中央，站著一個銀發(fā)少女，穿著和他同款的高中校服，手里舉著一把傘，正仰頭對著整棟樓喊：
“樓上的，誰買的東西不驗貨？知不知道擾民啊！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鼓膜上，震得蘇臨耳朵嗡嗡響。
中年男人忽然清醒過來，指著樓下大喊：“那個女生！我見過她！她上個月也來過，說什么‘退貨’……”
蘇臨愣了。
也是古董鋪的人？
他低頭再看時，少女似乎也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，抬頭精準地看向403的窗戶。
四目相對。
少女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手指，嘴唇微動。
蘇臨明明隔了十幾米，卻清清楚楚地“聽”到了她的話：
“你踩到我地盤了。”
蘇臨沉默兩秒，低頭看了一眼工牌上的“編外”二字，再抬頭時，少女已經(jīng)走進了單元門。
腳步聲正沿著樓梯往上。
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蘇臨忽然覺得，比起眼前的古鏡和毛筆——
這個女生，可能才是最麻煩的那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