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媳生了雙胞胎后，夫妻倆推行養(yǎng)娃AA制計劃，
老大女孩跟著爺爺姓，老二男孩跟著姥爺姓，
平時兩個孩子的生活開支，由我和親家AA，
這些年，我和老伴掏空退休金，棺材本，四處打零工才能供起孫女雅然的鋼琴班費用，
直到我們?nèi)ヤ撉傺a習班附近收破爛，看到雅然衣衫臟亂，跟在孫子雅軍身后像婢女一樣伺候，
甚至雅然走到舞蹈室門口，還被老師攔下，只能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雅軍在里面亂彈，
見此場景，我想去找工作室的人問個明白，
卻聽到舞蹈室工作人員議論：“瞧見嗎，那個小女孩，天賦一流，可她爸媽就是不讓她學?！?br>“我聽說了，說是孩子奶奶嫌棄她是女娃，不愿意出錢呢?！?br>“天啊，這年頭還有重男輕女的人？”
我心頭一震，還沒問個清楚，電話響了：
“媽，雅然的鋼琴學習費三萬該出了?！?br>“還有換季了，我媳婦剛給雅然買了衣服，總共五千塊也轉(zhuǎn)過來?！?br>...
話剛說完，沒等我開口，兒子就立刻掛了電話。
我掏出碎屏智能機，對著屏保上的照片，和趴在玻璃上的小女孩仔細對比，
才終于確認，那是我雅然。
自從孩子出生，這些年我和老伴一直在外面打工，極少回家。
掙到的錢全都打給兒子，讓她供養(yǎng)雅然讀書，生活，學鋼琴。
可眼前的女孩，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，
不說穿的華麗奢華，最起碼也得干凈得體吧。
可此時，她的頭發(fā)亂糟糟貼在頭皮上，看起來好幾天都沒洗，
身上穿著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舊衣服，褲腿還短了一截，
和玻璃櫥窗內(nèi)，雅軍一身牌子貨，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最大的區(qū)別是，鋼琴房里雅軍滿臉不耐煩，曲子也亂七八糟，
兒雅然癡迷的望著鋼琴房里的雅軍，手指不自覺地跟著曲子舞動，
像是誤入凡間的小精靈，在大霧中翩翩起舞。
見到這樣鮮明的對比，向來性格軟和的老伴捂住嘴巴，眼淚比聲音先落下，
他跌跌撞撞跑過去，抹了抹雅然的頭發(fā)：“孩子，你怎么不進去學？”
雅然眼神詫異，又留戀不舍的看著鋼琴室：“我想上，可是媽媽說沒錢?！?br>“我奶奶嫌棄我是個女孩子，不肯打錢養(yǎng)我?！?br>“弟弟是姥姥姥爺養(yǎng)的，他們有錢，可以讓弟弟上?！?br>雅然上下看了我一眼，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：
“但是我覺得奶奶肯定也不容易，她都這么大了，賺錢肯定很辛苦?！?br>“我不怪她，我站在這里看也一樣的。”
這樣的懂事的話，像刀子一樣割我的心，
老伴更是捂著嘴，沒忍住發(fā)出哽咽的嗚咽聲，
我拉著老伴的手，走到舞蹈室門外，掏出手機給兒子打去電話：
“這些年我給了你這么多錢，你錢花哪去了，總要記賬吧?！?br>“你把賬本發(fā)來我看看，還有我要看雅然在鋼琴房練習的視頻?！?br>兒子不耐煩的沖著電話吼道:“給自己孫女花錢，還要記賬，你就這么愛算計?”
“我岳父就不會像你這樣整天算計來算計去，有你們這樣的爹媽，我在家里都抬不起頭。”
“不是要看賬本嗎？等著?！?br>他掛掉電話，過了幾分鐘發(fā)來一個長長的賬單，
上面零零總總寫滿了，雅然每個月花的錢，從小時候的奶粉尿不濕，到長大的衣食住行，
事無巨細，甚至精確到角。
看著長長的賬單，老伴猶豫的問我：“是不是我們誤會他們了？”
“這些錢和我們給他賺的錢，一筆筆都能對的上?！?br>我腦海里的小兒搖擺不定，難道真是我誤會兒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