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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風(fēng)不再吻
再次睜眼,我被五花大綁在不知哪片荒嶺山頭。
蘇沫長發(fā)飄飄,氣質(zhì)優(yōu)雅,儼然一副大家閨秀模樣。
見我睜眼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“正式介紹一下,我是江皖南的未婚妻——蘇沫?!?br>
我啐出揚進(jìn)嘴里的塵土,不屑地朝她翻白眼。
“所以呢?!?br>
似是沒料到我反應(yīng)如此平淡,她聲音提高八個分貝。
“下星期就是我們的訂婚宴,郝蕾,你別妄想得到阿南!”
下星期,先是在我的生日宴上放出視頻羞辱郝氏,然后轉(zhuǎn)頭和未婚妻風(fēng)光大辦訂婚宴。
江皖南,你好狠的算盤。
胃里翻涌起一股酸苦的味道,讓我想吐。
“如果小叔看到親侄女這副可憐樣子...嘖嘖嘖...”
聽見小叔的名字,我猛然抬頭一口咬在她虎口間。
“你也配提我小叔?”
“蘇沫,你沒必要激我,如果江皖南連和我在一起三年的情分都能視作糞土......”
“那你在他眼里,更不算什么?!?br>
蘇沫反手掐住我的脖子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裝什么裝,你好大的口氣!”
身后傳來一群男人的哄笑。
“蘇小姐,你怎么磨磨唧唧的,哥幾個還等著開飯呢!”
我呆住,全身的血液倏爾凝固。
不遠(yuǎn)處,一群骯臟邋遢的男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。
腳上鐵鏈刮擦混凝土的聲音嘩嘩響,我根本不可能掙脫。
男人們開始興致勃勃地調(diào)整攝像機角度,一個壯漢甚至已經(jīng)解開褲腰帶。
蘇沫湊近我耳邊低語:“就看你能不能撐過今晚了。”
“你真...敢...”我紅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后退兩步,朝后面做了一個手勢。
一股惡臭味瞬間將我包圍。
第一個男人撲上來時,我咬牙頂碎他下顎關(guān)節(jié),頭上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慘叫。
“操!這**......”壯漢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,血腥味在我嘴里彌漫。
我屈膝撞向他*部,卻被涌上來的五六個黑影死死摁在地上。
沙礫飛進(jìn)眼睛,一片模糊,我能感受到身下七八雙手在撕扯我的衣物。
冷風(fēng)鉆進(jìn)褲腿,凍得我直哆嗦。
真的撐不過今晚了嗎,可小叔還在等我回家...
淚水涌出,我絕望地閉上雙眼,心底全是悔意。
直到江皖南暴怒的嘶吼響起,我以為自己出現(xiàn)了幻覺。
柯尼塞格幽靈般的車燈掃過地面,江皖南的暗黑色西裝在不遠(yuǎn)處泛著冷光。
身后十幾個黑衣人提著電鍍球棒,壓在我身上的男人突然松手后退。
“江...江少......”
話音未落就被球棍砸中膝窩,我聽見輕微的骨裂聲。
江皖南踩住那人褲*,皮鞋尖緩緩擰轉(zhuǎn)。
“管不住的東西不要也罷?!?br>
風(fēng)起棒落,褲*淌出一片血漬。江皖南捂住我的眼睛,單手把我塞進(jìn)柯尼塞格副駕。
隔著緊閉的門窗,我聽不見江皖南和蘇沫講了什么,心底浮起不好的聯(lián)想。
只見她把手一甩,頭也不回開車離去。
耳鳴突然洶涌如潮,劫后余生的勁還沒緩過來。
我再次昏了過去。
睜眼時,鼻腔傳來安心的消毒水味,江皖南和那群好兄弟圍在我床邊憂心忡忡。
見我睜眼,江皖南把蘇沫扯至我床前,厲聲道“道歉?!?br>
縱使她再怎么不情愿,還是垂著頭和我鞠了一躬。
身邊的兄弟們咋咋呼呼向我解釋。
“嫂子,你別誤會,這位是江皖南的干妹妹。”
“她還沒接受南哥有了個媳婦,心里憋屈,不懂事鬧得這一出?!?br>
我冷哼一聲,不著痕跡地看向直挺挺站在一旁的江皖南。
“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三兒,這位蘇小姐是正妻呢?!?br>
此話一出,病房里的男人們霎時白了臉。
江皖南上前將我摟緊,像往日一樣摩挲著我后脖頸。
“對不起,都怪我沒有保護(hù)好你?!?br>
“明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最愛喝的雞湯,原諒我好嗎,蕾蕾?”
蘇沫的臉綠得難看,砰一聲摔門離去。
剩下江皖南忙前忙后,又是買我愛吃的食物,又是為我洗腳擦頭哄睡,任誰看都是一位賢夫。
我卻癱在床上奄奄一息,感受不到任何的幸福。
夜半醒來,我下床找水喝,門口傳來蘇沫不以為然的反駁。
“那又怎么了,不是你允許我做的嗎?”
我握著門把的手一怔,那時心底的猜想,竟然是對的。
“我沒允許你叫男人,萬一真有個......”
“萬一?有萬一才更好,這樣你手上的把柄又多了一份......”
“阿南,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郝蕾了吧?”
門口突然沉默了,透過門縫隙我看到江皖南低沉的臉,思緒復(fù)雜。
半響,他才開口:“她對我而言只是枚棋子?!?br>
胸口的大石砰然落地,我捂著心口難受,眼角不爭氣的液體滑落。
江皖南,你最好說到做到。
第二天一早,我自己辦了退院手續(xù)。
上飛機前最后一刻,我看了眼和江皖南的聊天界面。
最新一條是凌晨五點,他說回公司處理點事務(wù)。
長吐一口氣,刪刪減減,我把最后兩個字發(fā)出去便拉黑了他。
“分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