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南風無力,挽留不住故人腳步
丈夫集團年會那天,女兒在家割腕,阻止我去。
看見我身上的禮服被鮮血染紅,女兒卻松了口氣。
處理傷口的空隙,她遞來手機。
視頻中,丈夫和一個女人簇擁在一起。
年會降落的彩帶,更像是他們感情甜蜜的賀禮。
這是女兒第五次,向我證明丈夫**的證據(jù)。
見我依舊不肯信,她忍不住說道。
“你以為我爸每次送我去舞蹈室,真的是替你分憂?”
“不是的,他只是想利用間隙,和**約會去!”
我笑了笑,內(nèi)心卻沒那么輕松。
女兒沒了辦法,癱坐在我身邊,盯著我枯黃的臉嘆息道。
“如果不是有我,你們早就離婚了?!?br>
“這句話他說了那么多次,為什么只有你不信?”
......
我呼吸猛地一滯。
手上拿的紗布像是有千斤重,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“媽,其實你也明白,他那些話是認真的?!?br>
“對嗎?”
我想要搖頭反駁。
可緊接著,女兒手機里的視頻就更新了。
一陣起哄歡呼下,沈淮川和懷中的女人相吻在一起。
比發(fā)掘真相更可悲的,是自欺欺人被揭露的瞬間。
我想要站起身,卻怎么都使不出力氣。
只能麻木地重復觀看那個視頻,仍由酸澀爬上鼻尖。
沈淮川的早出晚歸。
衣服上的香味。
甚至面對手機的笑意。
都**裸彰顯了其他女人入侵的痕跡。
我不是沒鬧過。
我也像過那些發(fā)覺自己丈夫**的人一樣,紅著眼質(zhì)問為什么。
我從十八歲就跟了他。
我最美的年華,最寶貴的青春,全部給了他。
于情于理,他都不該這樣。
可沈淮川平靜地像是在看一個瘋子,滿眼不耐。
“那你想怎么樣?離婚?”
“梨梨馬上就要高考了,你非要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鬧?”
“你想毀了她?毀了她的前程?”
他輕松瓦解我所有的憤怒和委屈。
沒有什么是比孩子,更能牽扯一個母親的心。
為了梨梨,我選擇忘記。
忘記沈淮川在感情上的分心。
也抱著僥幸,相信他會改。
我們風雨同舟走過二十年,怎么會說變就變?
可我低估了新鮮感的魄力,高估了男人的毅力。
沈淮川依然沒有斷。
甚至就連梨梨,也看不下去。
“就是這個女人!”
“每次我爸送完我到舞蹈室,就去找她!”
“她前天直接來我們家了,你沒看見嗎!”
我看見了。
還是我親自招待的。
沈淮川說這是集團校企合作的實習生。
家境不好,需要勤工儉學。
于是他將女孩拉到我的衣帽間,喊她隨意挑選。
她看著不好意思,手的動作卻不停。
直到她拿了我們一家三口的親子裝時,我才出聲制止。
“那是梨梨生日時,我們都會穿的?!?br>
“不方便,你拿其他的吧?!?br>
女孩眼眶瞬間就紅了,一個勁地彎腰說對不起。
沈淮川不喜歡她這么卑微的樣子,當場呵斥我沒有氣度。
隔天,他就帶著女孩去了商場。
兩人穿著同色系的衣服,宛如夫妻。
梨梨發(fā)現(xiàn)后,沖到集團找到那個女孩。
她用力拍桌,對著人事說要把她趕出去。
當晚,沈淮川和我大吵一架。
梨梨被他鎖在房間,拍著門板大吼。
“你憑什么這樣對我媽!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是你養(yǎng)的狐貍精嗎!”
他認定是我指使梨梨去。
將手邊的東西,砸個粉碎。
“別什么事都扯上孩子!”
“我告訴你,現(xiàn)在這個家是我養(yǎng)著,你有什么資格鬧!”
“要不是因為梨梨,我早就和你離婚了!”
相同的話,他說了無數(shù)次,我也聽了無數(shù)次。
看著他為了維護一個人,如此動怒的神情。
我好像看到了十八歲的他。
那年,就因為我是女孩,父母便要把我嫁出去換取弟弟的彩禮。
是沈淮川只身擋在車前,從父母手中搶走我。
“她是你們的女兒!不是交易的商品!”
“你們不想養(yǎng)她,我養(yǎng),養(yǎng)一輩子!”
“我會讓安安過上好的生活,再也不需要你們!”
數(shù)年過去,他做到了。
如今,我住在上億的豪宅里。
房間堆滿奢侈品。
可那雙曾經(jīng)滿是愛意的眼睛,只剩下恨意。
那句要養(yǎng)我一輩子的承諾,卻變成他要挾我的工具。
回過神,我想要憋回眼角的淚。
可一吸鼻子,酸意卻更濃了。
連身體都跟著抖。
梨梨沒忍住哽咽,帶著哭腔說道。
“媽,聽我的吧。”
“和他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