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不讓婆婆見我的親生女兒，所有人說我冷血，我笑了
我不讓婆婆見她的親孫女。
所有人說我冷血。
大姑在家族群發(fā)了條消息：
“連親奶奶都不讓見，心里沒鬼才怪?！?br>底下二十九個贊，零條反對。
婆婆轉(zhuǎn)發(fā)朋友圈，配了三個字：
心寒啊。
七十二個贊，十一條評論。
每一條都在罵我。
三年了，沒一個人問過我為什么。
也沒人記得，“**繼女”這個罪名，繼女本人早就說過——跟我無關(guān)。
但謠言不需要真相。
它只需要一張嘴，和一群愿意信的耳朵。
而我婆婆周素芬，兩樣都不缺。
01
悅悅的百日宴，我沒請婆婆。
方屹城站在廚房門口，臉色不好看。
“容珊，我媽打了八個電話。”
我把蛋糕上最后一朵奶油花擠好，沒抬頭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她是悅悅的親奶奶?！?br>“我也知道?！?br>“那你到底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不請?！?br>方屹城沉默了幾秒。
他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出去接電話了。
我聽見他在陽臺上壓低聲音：
“媽，容珊她最近狀態(tài)不太好……您別往心里去……改天我?guī)倫側(cè)タ茨?br>我把裱花袋放下，洗了手。
手很穩(wěn)。
我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他這種兩頭討好的方式。
他永遠(yuǎn)不會對**說“我老婆不同意”。
他只會說“她狀態(tài)不好”。
意思是：不是我**問題，是我老婆有毛病。
門鈴響了。
是大姑方敏。
她拎著一個大紅色的禮盒進(jìn)來，笑著把鞋換了，掃了一圈客廳。
“就咱們幾個？媽沒來？”
方屹城沒接話。
方敏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了。
她坐到沙發(fā)上，逗了兩下悅悅，突然來了一句：
“嫂子，你心也太狠了?！?br>我給她倒茶的手頓了頓。
“百日宴都不讓親奶奶來，傳出去多難聽。”
我把茶放在她面前。
“那就別傳。”
方敏笑了。
“我是為你好。你想想，當(dāng)初曉筠的事已經(jīng)鬧得人盡皆知了。你現(xiàn)在又不讓媽見悅悅，別人怎么想？”
她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：
“還以為你心虛呢?！?br>心虛。
又是這兩個字。
三年了，它像一根釘子，被每個方家人反復(fù)錘進(jìn)我胸口。
悅悅在嬰兒床里哼哼唧唧，我走過去抱起她。
她的小手抓著我的衣領(lǐng)，腦袋往我懷里拱。
方敏在身后又說了一句什么。
我沒聽清。
也不想聽清。
我只是摟緊了悅悅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。
三年，三十二個親戚，至少六個版本的謠言。
我不知道這些數(shù)字。
但我知道我受夠了。
02
三年前我嫁給方屹城的時候，曉筠十三歲。
**媽走了兩年。
那兩年里方屹城又當(dāng)?shù)之?dāng)媽，曉筠的成績從年級前十掉到了中游，話也越來越少。
婆婆周素芬當(dāng)時住在老家，逢年過節(jié)才來。
我嫁過來的第一個月，她來住了一周。
走之前拉著方屹城進(jìn)了書房。
我去送水果，聽見她隔著門說了一句：
“再婚可以，但你得答應(yīng)我——曉筠永遠(yuǎn)排第一?！?br>方屹城說好。
這話我當(dāng)時沒放在心上。
我覺得理所當(dāng)然。
繼女比我早十三年來到這個家，她當(dāng)然排第一。
可我沒想到，在周素芬的字典里，“曉筠排第一”的意思是——“賀容珊排最后”。
搬來的第一個月，我給曉筠做了便當(dāng)。
她沒吃。
我沒問為什么，換了個款式第二天繼續(xù)做。
她還是沒吃。
第三天我路過垃圾桶看見了那兩個完整的飯盒，打開過，但一口沒動。
我蹲在垃圾桶旁邊，說不上什么感受。
方屹城下班回來我提了一嘴。
他嘆了口氣：“她就是這樣，慢慢來?！?br>我說好。
周末周素芬打了視頻電話，曉筠在房間里跟奶奶說了半個小時的話，聲音很輕，我聽不清。
掛了電話之后，方屹城的手機(jī)響了。
是婆婆。
“曉筠說她不開心?！?br>“是不是你老婆給她臉色看了？”
方屹城捂住話筒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當(dāng)時正在洗碗。
他走到陽臺上，關(guān)了門。
十分鐘后回來，什么都沒說。
可他晚上睡覺時翻了很久的身。
半夜三點，我盯著天花板想：她只是不開心而已，十三歲的小姑娘，剛失去媽媽兩年，家里多了個陌生人，誰會開心？
可周素芬不這么
所有人說我冷血。
大姑在家族群發(fā)了條消息：
“連親奶奶都不讓見，心里沒鬼才怪?！?br>底下二十九個贊，零條反對。
婆婆轉(zhuǎn)發(fā)朋友圈，配了三個字：
心寒啊。
七十二個贊，十一條評論。
每一條都在罵我。
三年了，沒一個人問過我為什么。
也沒人記得，“**繼女”這個罪名，繼女本人早就說過——跟我無關(guān)。
但謠言不需要真相。
它只需要一張嘴，和一群愿意信的耳朵。
而我婆婆周素芬，兩樣都不缺。
01
悅悅的百日宴，我沒請婆婆。
方屹城站在廚房門口，臉色不好看。
“容珊，我媽打了八個電話。”
我把蛋糕上最后一朵奶油花擠好，沒抬頭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她是悅悅的親奶奶?！?br>“我也知道?！?br>“那你到底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不請?！?br>方屹城沉默了幾秒。
他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出去接電話了。
我聽見他在陽臺上壓低聲音：
“媽，容珊她最近狀態(tài)不太好……您別往心里去……改天我?guī)倫側(cè)タ茨?br>我把裱花袋放下，洗了手。
手很穩(wěn)。
我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他這種兩頭討好的方式。
他永遠(yuǎn)不會對**說“我老婆不同意”。
他只會說“她狀態(tài)不好”。
意思是：不是我**問題，是我老婆有毛病。
門鈴響了。
是大姑方敏。
她拎著一個大紅色的禮盒進(jìn)來，笑著把鞋換了，掃了一圈客廳。
“就咱們幾個？媽沒來？”
方屹城沒接話。
方敏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了。
她坐到沙發(fā)上，逗了兩下悅悅，突然來了一句：
“嫂子，你心也太狠了?！?br>我給她倒茶的手頓了頓。
“百日宴都不讓親奶奶來，傳出去多難聽。”
我把茶放在她面前。
“那就別傳。”
方敏笑了。
“我是為你好。你想想，當(dāng)初曉筠的事已經(jīng)鬧得人盡皆知了。你現(xiàn)在又不讓媽見悅悅，別人怎么想？”
她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：
“還以為你心虛呢?！?br>心虛。
又是這兩個字。
三年了，它像一根釘子，被每個方家人反復(fù)錘進(jìn)我胸口。
悅悅在嬰兒床里哼哼唧唧，我走過去抱起她。
她的小手抓著我的衣領(lǐng)，腦袋往我懷里拱。
方敏在身后又說了一句什么。
我沒聽清。
也不想聽清。
我只是摟緊了悅悅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。
三年，三十二個親戚，至少六個版本的謠言。
我不知道這些數(shù)字。
但我知道我受夠了。
02
三年前我嫁給方屹城的時候，曉筠十三歲。
**媽走了兩年。
那兩年里方屹城又當(dāng)?shù)之?dāng)媽，曉筠的成績從年級前十掉到了中游，話也越來越少。
婆婆周素芬當(dāng)時住在老家，逢年過節(jié)才來。
我嫁過來的第一個月，她來住了一周。
走之前拉著方屹城進(jìn)了書房。
我去送水果，聽見她隔著門說了一句：
“再婚可以，但你得答應(yīng)我——曉筠永遠(yuǎn)排第一?！?br>方屹城說好。
這話我當(dāng)時沒放在心上。
我覺得理所當(dāng)然。
繼女比我早十三年來到這個家，她當(dāng)然排第一。
可我沒想到，在周素芬的字典里，“曉筠排第一”的意思是——“賀容珊排最后”。
搬來的第一個月，我給曉筠做了便當(dāng)。
她沒吃。
我沒問為什么，換了個款式第二天繼續(xù)做。
她還是沒吃。
第三天我路過垃圾桶看見了那兩個完整的飯盒，打開過，但一口沒動。
我蹲在垃圾桶旁邊，說不上什么感受。
方屹城下班回來我提了一嘴。
他嘆了口氣：“她就是這樣，慢慢來?！?br>我說好。
周末周素芬打了視頻電話，曉筠在房間里跟奶奶說了半個小時的話，聲音很輕，我聽不清。
掛了電話之后，方屹城的手機(jī)響了。
是婆婆。
“曉筠說她不開心?！?br>“是不是你老婆給她臉色看了？”
方屹城捂住話筒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當(dāng)時正在洗碗。
他走到陽臺上，關(guān)了門。
十分鐘后回來，什么都沒說。
可他晚上睡覺時翻了很久的身。
半夜三點，我盯著天花板想：她只是不開心而已，十三歲的小姑娘，剛失去媽媽兩年，家里多了個陌生人，誰會開心？
可周素芬不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