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老公和我AA壽禮,我當(dāng)場離婚
“未來一家人”的群里,男友江哲突然@我。
“瑤瑤,明天我媽生日,禮物準(zhǔn)備好了嗎?別送些沒用的東西?!?br>
我還沒來得及回,他的私信彈了出來。
“我媽朋友多,你送的禮物代表我的臉面,別讓我丟人?!?br>
我看著桌上那把紫檀木梳。
為了梳背上的福壽圖,我熬了半個月。
手機叮地一聲。
江哲發(fā)來一張金玉鐲的照片。
“你要是沒準(zhǔn)備,就給我轉(zhuǎn)一半錢。我用咱倆名義送這個,省得你出錯?!?br>
......
我盯著照片,又看了一眼轉(zhuǎn)賬要求。
一萬二。
是我兩個月的房租。
我按下鎖屏鍵,屏幕暗了下去。
換作以前,我會為了他口中的“臉面”,去透支信用卡。
但現(xiàn)在,我只覺得累。
他把我當(dāng)成一個需要他“提點”和“扶貧”的附屬品。
手機震動起來,江哲發(fā)來語音。
“怎么不說話?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?”
“蘇瑤,我不是看不起你,但你要認清現(xiàn)實?!?br>
“你一個月掙那點錢,夠我吃頓飯嗎?我不嫌棄你,因為我看重感情?!?br>
我點開播放,熟悉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。
帶著施舍般的關(guān)愛。
“我這樣優(yōu)秀的男人,愿意帶著你融入我的家庭,你應(yīng)該慶幸?!?br>
“我媽過生日,送的禮物代表我們兩個人的臉面?!?br>
“你上次送我爸那套茶具,我費了多大勁才解釋說你是‘不懂事’?!?br>
“我朋友都笑我,找了個小家子氣的女朋友?!?br>
我握緊了手機,指節(jié)泛白。
有一次他帶我參加朋友聚會。
席間有人問起我的工作,我說自己是做木雕的。
江哲立刻打斷我,對朋友擺擺手。
“就是個手藝人,瞎鼓搗,掙不了幾個錢?!?br>
“主要靠我,不然她連房租都交不起?!?br>
他摟著我的肩膀,語氣親昵。
“沒關(guān)系,我養(yǎng)得起。”
周圍一片哄笑,夸他是個好男人。
只有我站在那里,接受所有人的打量。
那些熬夜畫圖、被刻刀劃破手指的日子,在他嘴里,都成了“瞎鼓搗”。
我只是他炫耀自己“不嫌貧愛富”的工具。
江哲的消息還在跳出來。
“聽話,把錢轉(zhuǎn)過來。這個鐲子我媽肯定喜歡。”
“別送你那些木頭疙瘩了,不值錢,顯得小氣。”
“我這樣的男人你上哪兒找去?別不知足?!?br>
我的目光落在那把紫檀木梳上。
梳子打磨得溫潤,深紫色的木料在燈下泛著沉靜的光澤。
為了找最適合**頭皮的梳齒密度,我翻遍了醫(yī)書。
為了讓梳子握起來舒服,我改了七次圖紙。
為了雕刻梳柄上那幅“福壽延年”圖,我熬了十五個通宵。
江哲提過,***最近脫發(fā)嚴重,睡眠不好。
這是我拿出的最真誠的心意。
是用我的時間、技藝、心血凝結(jié)成的祝福。
但在江哲眼里,它比不上一個量產(chǎn)的金玉鐲。
比不上一萬二千塊錢。
我拿起手機,刪掉那些刺眼的文字。
平靜地回復(fù)。
“放心,是驚喜。”
江哲很快回復(fù)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明天別給我丟人。”
我看著屏幕,扯了一下嘴角。
我拿過錦盒,將梳子裝了進去。
這或許是最后一次,為他口中的“我們家”準(zhǔn)備驚喜了。
第二天中午。
壽宴設(shè)在一家高檔酒店的包廂里。
推開門,包廂里金碧輝煌。
江哲一家人圍著***,歡聲笑語。
我站在門口。
江哲看到我,招了招手,眉頭微皺。
“快點啊,媽等著你禮物呢?!?br>
我走過去,捧著那個包裝了三遍的錦盒。
“阿姨,生日快樂。”
“這是我準(zhǔn)備的禮物?!?br>
***扯出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笑容,接了過去。
“瑤瑤有心了?!?br>
周圍的親戚探頭過來看。
盒子打開。
紫檀木梳躺在明**的絲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