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岳母病重住進(jìn)我們家，妻子就以“照顧病人需要安靜”為由，跟我分房睡了。
我雖然覺得別扭，但也沒多想。
直到那天，我喂完岳母藥，她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驚恐，用盡全力塞給我一張紙條。
我展開一看，上面是岳母歪歪扭扭的字跡：“床下，有男人?！?br>1
自從岳母病重住進(jìn)我們家，妻子徐靜就以“照顧病人需要安靜”為由，跟我分房睡了。
我雖然覺得別扭，但也沒多想。
岳母的病需要人，家里多個房間，我一個大男人，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計較。
每天下班，我先去岳母房間，喂她吃飯，擦洗身體。
徐靜反而像個局外人。
她總是說公司忙，加班，回來得很晚。
就算回來，也只是在門口看一眼，說一句：“媽，今天感覺怎么樣？”
然后就鉆進(jìn)自己的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我以為她是工作太累，心情不好。
畢竟岳母的病，對她也是一種壓力。
直到那天，一切都變了。
我像往常一樣，端著藥碗，喂岳母喝下湯藥。
她今天的精神似乎特別差，眼神渙散，呼吸微弱。
我放下碗，準(zhǔn)備幫她掖好被子。
突然，她干枯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驚人。
我愣住了。
岳母渾濁的眼睛里，此刻滿是驚恐和焦急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，只有“嗬嗬”的氣音。
她的另一只手，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索。
摸出了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條。
她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把紙條塞進(jìn)我的手心。
然后猛地松開我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，癱軟在床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眼睛卻死死盯著我，像是在催促。
我心里一陣發(fā)毛。
走到房間外，關(guān)上門，我才展開那張紙條。
上面是岳母歪歪扭扭的字跡，像是用盡了生命寫的。
只有五個字。
“床下，有男人?！?br>轟的一聲。
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我瞬間頭皮發(fā)麻。
床下，有男人。
誰的床下？
岳母的？不可能。
那就是……徐靜的床下。
我們分房后，妻子的房間里，每晚還睡著另一個人？
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，瞬間纏住了我的心臟。
我感覺呼吸困難。
過去幾個月的一幕幕，像電影快放一樣在我眼前閃過。
徐靜的晚歸。
她身上偶爾沾染上的，不屬于我的**味。
她接電話時，刻意躲閃的眼神。
她對我漸冰冷的態(tài)度。
還有我們之間，早已名存實亡的夫妻生活。
我一直以為是工作壓力，是岳母的病。
原來，根本不是。
我像個傻子，一個天大的傻子。
被蒙在鼓里，還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她的母親。
而她，就在隔壁的房間，在我的家里，和別的男人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扶著墻，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手里緊緊攥著那張紙條。
紙的棱角，深深嵌進(jìn)我的掌心。
我看著徐靜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那扇我曾經(jīng)無比熟悉的門，此刻卻像一頭沉默的怪獸，隱藏著最骯臟的秘密。
不行。
我不能就這么沖進(jìn)去。
我沒有證據(jù)。
岳母病重，神志不清，她的話做不了數(shù)。
我需要證據(jù)，鐵一樣的證據(jù)。
我要親手，把那個男人從床底下揪出來。
我要看看，他到底是誰。
今晚，我必須弄個水落石出。
2
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把紙條疊好，塞進(jìn)最里面的口袋。
然后去洗了把臉，冰冷的水讓我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些。
鏡子里的男人，雙眼通紅，臉色蒼白。
不能讓徐靜看出破綻。
我深呼吸，調(diào)整好表情，走出了衛(wèi)生間。
晚飯是我做的。
三菜一湯，都是徐靜愛吃的。
她像往常一樣，很晚才回來。
臉上帶著疲憊，卻掩不住一點莫名的容光煥發(fā)。
“今天怎么做了這么多？”她放下包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看你最近辛苦。”我說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。
她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自顧自地坐下吃飯。
我看著她。
看著她吃飯的側(cè)臉，看著她刷著手機時，嘴角無意識的微笑。
我心里像有無數(shù)只螞蟻在爬。
這個女人，我曾經(jīng)愛了五年。
我以為我了解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