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 攤牌
徐東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僵在原地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我手里的牛皮紙袋上。
那份文件，像一條毒蛇，吐著信子。
“親子鑒定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聲音干澀，嘶啞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。
我沒有回答。
我只是拉開文件袋的封口，動作緩慢而清晰。
每一個細微的聲響，都像重錘敲在徐東的心上。
床上的趙桂花也停止了**，伸長了脖子，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驚疑。
我抽出那幾張紙。
****，頂頭加粗的標題是“DNA親權鑒定報告書”。
我沒有看具體內容，因為每一個字都早已刻在我心里。
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頁，指著結論部分，展示給他看。
“被鑒定人徐東，與被鑒定人溫念念，排除親子關系?！?br>這幾個字，像**，瞬間擊碎了徐東最后的防線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在門框上，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！”
他像瘋了一樣嘶吼，伸手就來搶我手里的報告。
“溫榆，你這個**！你敢背叛我！你敢給我戴綠**！”
我輕易地側身躲過。
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，我心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“徐東，結婚三年，我有沒有背叛你，你心里最清楚?！?br>我的聲音很冷。
“你最好回憶一下，念念出生的前一晚，你在哪里？”
徐東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心虛。
“你在你那個女同事家，不是嗎？”
我替他說了出來。
“她說她喝醉了，讓你去送她，結果一晚上沒回來。”
“第二天我羊水破了，給你打電話，打了十幾個，你一個都沒接?！?br>“直到中午，你才滿身酒氣地出現在醫(yī)院?！?br>我每說一句，徐-東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不用解釋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因為不重要了?！?br>我把鑒定報告收好，放進我的包里。
“這份報告，一式三份。一份在我這里，一份在我律師那里，還有一份，在醫(yī)院的檔案庫里?！?br>“你想搶，想毀，都沒用?！?br>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，繼續(xù)說：
“現在，我們來談談正事?！?br>“第一，離婚。我凈身出戶，我名下所有婚內財產，都留給你，給**治病。”
徐東猛地抬頭，眼神復雜。
“第二，女兒溫念念，歸我。她本來就不姓徐，跟你和你們徐家，沒有半點關系?！?br>“第三，馬上讓開，我要去給我女兒收拾東西?！?br>我的話，條理清晰，沒有半點感情。
就像在宣讀一份判決書。
“不！我不同意！”
趙桂花在床上發(fā)出一聲尖叫，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孫女是我的！是我的**子！你這個不下蛋的雞，想把我的孫女帶到哪里去！”
她的話，又蠢又毒。
我甚至懶得跟她爭辯。
我只是看著徐東，淡淡地問：
“你也是這么想的？”
徐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眼神躲閃。
“溫榆，我們……我們再談談。這件事肯定有誤會，孩子……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我的？”
他還在自欺欺人。
我笑了。
“誤會？好啊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個相冊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這個男人是誰？”
手機屏幕上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個英俊儒雅的男人，正抱著剛出生的念念，笑得溫柔。
男人的眉眼，和念念有七八分的相似。
徐東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03 真相
這個男人，叫江川。
是我大學時的學長，也是我曾經的戀人。
我們分手，是因為他要出國深造，而我選擇留在國內工作。
我們約定，等他回來。
可我沒等到。
我等來的是他出意外去世的消息，連同他家人寄來的一箱遺物。
那段時間，我的人生是灰色的。
徐東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。
他是我同事，瘋狂地追求我，無微不至。
我像一個溺水的人，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我以為，這就是新的開始。
我答應了他的求婚。
婚后，我才發(fā)現，他和我在一起，不過是因為我的家境比他好，工作比他體面。
他需要一個“看起來不錯”的妻子，來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