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是立軒買的，寫的立軒的名字。你要離婚可以，凈身出戶?！?br>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二郎腿，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我看著她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不說話的陳立軒。
七年。
房貸我還了三十八萬。孩子我養(yǎng)了十四萬。生活費我掏了十三萬。
六十五萬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那咱們算算賬?！?br>1.
七年前我嫁給陳立軒的時候，我媽說，這個男人靠譜。
有正經工作，月薪一萬五。有房子，雖然還在還貸。人老實，不愛說話，但踏實。
婚后第一個月，婆婆來了。
“立軒的工資卡給我吧，我?guī)湍銈児苤！?br>陳立軒看了我一眼，把卡遞了過去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婆婆管錢，挺多家庭都這樣。
第二個月，房貸該還了。
“媽，這個月房貸……”
“你先墊一下，我手頭緊?！?br>我墊了。四千五。
第三個月，還是我墊。
**個月，第五個月，第六個月。
我不問了。問了也是“手頭緊下個月還你你們年輕人先扛一扛”。
懷孕的時候，產檢費我自己出。
生孩子的時候，住院費我自己出。
坐月子請月嫂，一萬二，我自己出。
孩子上***，一個月兩千三，我自己出。
陳立軒的工資呢？
“在我媽那兒存著呢，以后給孩子用?！?br>我信了。
我每個月工資八千，到手不到七千。房貸四千五，孩子兩千，生活費一千五。
剩下的，買不起一件像樣的衣服。
有一次我跟陳立軒說，能不能問**要點錢，孩子要上興趣班。
他說：“我媽說了，他掙的錢，他做主。你要給孩子報班，你自己出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掙的錢，他做主？”
“對，我媽原話?！?br>我沒再說什么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算了一筆賬。
結婚到現在，四年。房貸我還了二十一萬六。孩子花了八萬。生活費七萬二。
三十六萬八。
陳立軒出了多少？
零。
我看著天花板，沒睡著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——這個家，從來就沒有“我們”。
2.
事情是從孩子五歲那年開始變的。
那天我在整理陳立軒的舊手機，想給孩子下幾個學習軟件。
打開微信，登錄的還是他的號。
我本來想退出來，但我看見了一條轉賬記錄。
五萬。
收款人備注：蘇。
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。
蘇是誰？
我翻了聊天記錄，但已經被刪干凈了。只剩下這一條轉賬，不知道為什么沒刪掉。
晚上陳立軒回來，我問他：“你轉了五萬給誰？”
他正在換鞋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什么五萬？”
“你舊手機上的轉賬記錄。收款人叫蘇。”
他直起身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哦，幫朋友周轉的。老蘇，你不認識?！?br>“借出去的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什么時候還？”
“快了，他最近手頭緊?！?br>我沒再問。
但我記住了那個名字。
蘇。
接下來幾天，我開始留意。
我注意到陳立軒換了新手機，舊手機被他收了起來。
我注意到他下班越來越晚，說是加班。
我注意到他接電話的時候會走到陽臺，關上門。
有一天我送孩子上學，回來得早。
他不知道我回來了，正在陽臺上打電話。
“……放心，我會處理的。你別擔心，有我呢?！?br>聲音很輕，很溫柔。
是我從來沒聽過的語氣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一動不動。
他掛了電話，轉身，看見我。
“你……什么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剛到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老蘇的錢，還了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快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但我知道，那個“蘇”，不是什么老蘇。
3.
我開始查。
我有他的***號，有銀行預留手機號。
我是會計，這些對我來說不難。
第一步，我去銀行打了他的流水。
需要本人授權？我有他的***復印件，我有委托書，我有我們的結婚證。
柜員看了看，給我打了。
我坐在銀行的休息區(qū)，一頁一頁翻。
看到第三頁，我停下來了。
每個月固定一筆轉賬。
五千。
收款人：蘇婉清。
不是老蘇。是蘇婉清。
女的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這筆轉賬從六年前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