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清風不語,相思途惘然
房間里一瞬間靜得可怕。
皎月明不敢置信地蹙了蹙眉:“這怎么可能?”
陸遲風入安華以后,每次行動都是和她父親在一起。
論起父親的人品,她這個當女兒的,可能都沒有陸遲風了解。
更何況父親當年死在陸遲風的眼前。
門突然被推開,陸遲風走了進來:
“皎月明,這是暮云的證詞,她親眼看見**和間諜交頭。時間、地點、人物,全都對得上?!?br>
他頓了頓,“你呢,你為什么在?你不是安華的人,暮云為什么會在現(xiàn)場看見你?”
皎月明一怔,緩緩開口:“因為我當時是夏華社的特派記者?!?br>
陸遲風皺了皺眉,朝著她靠近了兩步:
“是么?所以當年的那一槍,是不是你朝我開的?”
那一瞬,皎月明看清了陸遲風眼底的懷疑。
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“所以,你現(xiàn)在懷疑我是***?許暮云說的?你就信了?”
陸遲風審視著她:
“你明知道我放不下前妻,為什么還愿意嫁給我?是為了潛伏在我身邊繼續(xù)探查消息,還是怕你們父女倆的罪行暴露?”
陸遲風為了許暮云,居然親手抹黑她父親,甚至懷疑她和她父親都是間諜,接近他是另有目的。
皎月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陸遲風忘得一干二凈。
忘了是她父親一手提拔他到現(xiàn)在的位置。
忘了她才是從始至終和他相愛的人。
皎月明緩緩睜開淚眼:“陸遲風,我爸難道不是為了我們才死的么?”
“你在說什么?”
陸遲風的目光變得疑惑,下一秒,他突然捂著腦袋,表情變得痛苦,直直地倒在了她面前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所有的審訊。
陸遲風被緊急送去了醫(yī)院,皎月明作為親屬也被允許陪同前往。
主治醫(yī)生的辦公室里,她低著頭一言不發(fā)。
“皎月明,他不能受刺激,你是最清楚的。為什么還要說那些可能讓他想起的話?!”
主治醫(yī)生邵輝忍不住大喊。
皎月明眼眶一熱,淚砸在手背上。她抬起頭:“邵輝,我撐不下去了?!?br>
邵輝突然啞然,長嘆了一口氣:
“對不起阿月,我剛才著急了?!?br>
“我知道你也不想看他出事,不然當初也不會替他擋下那一槍?!?br>
皎月明沒說話,腦中卻想起六年前的晚上。
陸遲風和父親成功抓捕了安華內(nèi)部的間諜,卻遇到敵方的埋伏。
她趕去時,只看見陸遲風左腿受傷,把她爸護在身下。
敵方的人來的又多又快,把他們逼到?jīng)]有退路。
最后是她爸和敵人同歸于盡,換取了他們的一線生機。
撤退時,她看見一桿槍瞄準了陸遲風。
她撲了上去。
**打進肋骨的那一刻,她的血濺在陸遲風臉上,最后倒在他面前。
后來她輾轉(zhuǎn)了好幾個**,才撿回了一條命。
回國后邵輝告訴她,陸遲風在她中彈后昏倒了。
醒來后得了PTSD,把那天忘了,也忘了她。
他只記得一件事:他的愛人滿身是血,死在他懷里。
皎月明不止一次試圖讓他想起。
他一直忘不掉的‘死去’的前妻,從來就是她。
可每一次,他都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,后來她不敢了。
“邵輝,你說得對,”皎月明聲音很輕,“我不能一直停在原地等著陸遲風,我想放棄了?!?br>
邵輝半蹲在她面前:“既然這樣,就別再拒絕夏華社的重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