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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曾與你共白首
護士同情地勸慰呆滯的謝懷與時,他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宋清菡歡欣的聲音傳過來,“懷與,你之前的復(fù)查結(jié)果出來了,醫(yī)生說了,只要好好調(diào)養(yǎng),最多兩個月就能恢復(fù)!”
她的激動溢于言表,即使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。
謝懷與看了眼自己的右腿,忽然笑了一聲。
只是笑的比哭還要難看。
股東宋女士,受傷程先生,**過度......聽到這些,他怎么可能猜不到,昨天把林醫(yī)生調(diào)走的是誰。
“對了懷與,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,我懷孕了!我們有孩子了!今天是你的生日,這可真是雙喜臨門!”
嗡的一聲,謝懷與渾身都僵住了。
痛苦和屈辱仿佛兩把刀,把他的心攪的鮮血淋漓。
我們的孩子?那分明是她和程沐風(fēng)的孩子!
今天是他的生日啊,這就是她送自己的生日禮物嗎!
讓他帶綠**也就算了,還要讓他認(rèn)下這個毫無血緣關(guān)系的孩子???
而宋清菡聽到他笑,欣喜道,
“你也很開心吧懷與!我現(xiàn)在公司有點事情走不開,晚上回去我們好好慶祝!”
她掛斷了電話。
幾分鐘后,謝懷與撥通了導(dǎo)師的電話,“老師,您***的那個封閉項目,我能加入嗎?”
“當(dāng)然可以!你要來我熱烈歡迎,不過項目為期三年,你新婚燕爾,正是蜜里調(diào)油的時候,真的要來嗎?”
沉默片刻后,謝懷與嗓音艱澀地嗯了一聲。
他想過了,老師手里這個項目是**級的,保密級別非常高,是個隱藏行蹤的好去處。
“行吧,那你準(zhǔn)備一下,后天來我這里報道?!?br>掛斷電話后,謝懷與起身去給自己辦出院手續(xù)。
路過一間VIP病房時,他的腳步頓住了。
里面是宋清菡和程沐風(fēng)。
此刻,她正輕輕吹涼碗里的粥,一勺一勺地喂給程沐風(fēng)。
很普通的場景,但站在門外的謝懷與卻感到一股鉆心的痛,痛到,他不得不彎下了腰。
因為他初遇宋清菡的那天,也是這樣的場景。
那時候他十六歲,程沐風(fēng)被誤診了尿毒癥,父親逼迫配型成功的謝懷與捐腎,他說不愿意,被父親一頓拳打腳踢后趕出了家門。
他說,“連給弟弟捐一個腎都不愿意,我沒你這種白眼兒狼的兒子!以后也別指望我給你一分錢!”
謝懷與真的不明白,明明他才是親生的,為什么父親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堂弟。
但后來才他知道,因為父親當(dāng)年**了堂嫂,因為程沐風(fēng),是他的私生子。
那晚的雨下得很大,又餓又痛的他,很快就暈厥了過去。
再醒來的時候,他看到了守在床邊的宋清菡。
謝懷與以為,宋清菡這輩子只會為他親手燉粥,只會為他吹涼,那雙溫柔又晶亮的丹鳳眼,也只會注視著他一個人。
但原來,她的溫柔也會給其他男人,還是他最討厭的男人。
良久,謝懷與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身離開了這里。
晚上,宋清菡回來了,一進門,她就撲進了謝懷與懷里。
“我們有孩子了!我們有孩子了!”
這個在外端莊穩(wěn)重的總裁,此刻高興的像個小姑娘。
因為她知道謝懷與很喜歡孩子,雖然這孩子不是他的,可自己會藏好這個秘密。
有了這個孩子,就能把他栓的更牢。
“懷與你看,”宋清菡指著地上的幾個箱子,“雖然還不知道性別,但是孩子的長命鎖,衣服,小玩具,這些我都準(zhǔn)備好了,育嬰專家和**月嫂也已經(jīng)就位,嬰兒家具明天再安排管家布置......”
她滔正滔不絕地說著為孩子降生所做的一切準(zhǔn)備時,忽然注意到了謝懷與的沉默。
“怎么不說話啊懷與,是高興傻了?”
她握住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上,“來,摸摸我們的孩子?!?br>觸碰到那塊溫?zé)岬钠つw時,那張孕檢單又倏地浮現(xiàn)在謝懷與眼前。
他手上的青筋瞬間暴起。
宋清菡卻渾然不覺,她柔聲暢想著未來,
“懷與,給孩子起個名字吧,等孩子出生了,我們會是最幸福的一家人。”
聽到這句話,謝懷與的心痛的蜷縮起來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猛地起身,“我累了,先去休息了?!?br>聽他這么說,宋清菡立刻陪他一起上樓,在床邊守著他休息。
這時,外面忽然一聲驚雷,宋清菡放在一邊的手機也震動起來。
她立刻站起來,“懷與,我有點事出去一趟,今晚就先不回來了。”
不等謝懷與說話,她就急匆匆地走了。
而看著她的背影,謝懷與心里一片冰冷。
他知道宋清菡沒有任何事,她是要去陪程沐風(fēng)。
因為,程沐風(fēng)從小就害怕打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