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樹下的金銀花
第1章 假面舞會
九月的霖城裹挾著夏末的余溫，葉家老宅的水晶吊燈將宴會廳切割成無數(shù)菱形光斑。
葉昭的珍珠耳釘在光影中忽明忽暗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挽著沈星河的手臂剛踏入門廊，便感受到一道灼人的視線。
雕花穹頂下，悠揚的華爾茲舞曲與賓客的低語交織成網(wǎng)。
沈星河低頭沖他笑，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："緊張了？
手心里全是汗。
"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會場馥郁的香氛，反而讓葉昭愈發(fā)不安。
他強迫自己挺首脊背，余光瞥見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——陸沉舟倚著鎏金立柱，黑色西裝勾勒出完美的肩線，手中的威士忌在高腳杯里晃出琥珀色漣漪。
當西目相對時，葉昭幾乎要被他鏡片后翻涌的暗潮吞沒。
"別怕，有我在。
"沈星河的手指輕輕扣住他的，帶著安撫性的力度。
葉昭勉強扯出笑容，任由對方帶著走向香檳塔。
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中，他聽見不遠處傳來竊竊私語："這就是葉少爺？
居然帶個男人來宴會......""葉少爺?shù)钠肺对桨l(fā)獨特。
"皮鞋碾過波斯地毯的悶響由遠及近，陸沉舟修長的手指突然捏住葉昭的下頜，拇指重重摩挲過他的唇瓣，"帶著陌生男人出席葉家晚宴，是想氣我，還是氣母親？
"周圍賓客的抽氣聲清晰可聞，葉昭的后背抵上雕花桌沿，后腰硌得生疼。
沈星河剛要上前，就被兩個黑衣保鏢攔住。
葉昭看著陸沉舟俯身時滑落的西裝袖口，露出那只他去年生日送的腕表。
男人身上雪松混著**的氣息將他完全籠罩，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："怎么不說話？
啞巴了？
""陸先生，"葉昭強迫自己揚起下巴，指尖在背后攥緊沈星河的衣角，這位是我的戀人，沈星河。
"他故意加重"戀人"二字，卻在觸及陸沉舟驟然收縮的瞳孔時，心臟猛地一顫。
宴會廳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對峙上。
陸沉舟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金絲眼鏡，鏡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藤蔓，順著葉昭泛紅的耳尖往下攀爬："哦？
戀人？
"他忽然輕笑出聲，那笑聲卻讓葉昭不寒而栗，"葉昭，你最好想清楚，和我作對的下場。
"話音未落，他的目光掃過沈星河蒼白的臉，"還有，你的小**能承受得住嗎？
"沈星河突然掙扎著喊道："你放開他！
"卻被保鏢反手扣住手腕。
葉昭心急如焚，正要開口，二樓突然傳來高跟鞋叩擊大理石的聲響。
葉母葉曼霜身著孔雀藍絲絨旗袍，妝容精致的臉上帶著薄怒："成何體統(tǒng)！
都在看什么熱鬧？
"陸沉舟松開手，葉昭踉蹌著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桌角的刺痛讓他清醒幾分。
葉曼霜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走下旋轉樓梯，涂著丹蔻的手指首指沈星河："立刻把這個人趕出去！
""媽！
"葉昭上前半步，卻被陸沉舟不著痕跡地攔住。
男人的西裝袖口擦過他手背，帶來一陣灼熱。
葉曼霜掃過兩人交疊的身影，眼神愈發(fā)冰冷："阿昭，你非要在今天給我難堪？
"今天是父親陳明遠的五十大壽，葉家請來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，在這個重要場合，葉昭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："我只是想讓爸開心，帶朋友來熱鬧熱鬧......""朋友？
"葉曼霜冷笑一聲，突然揚手。
葉昭本能地閉上眼，預想中的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詫異地睜眼，只見陸沉舟握住了林葉曼霜的手腕，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："媽媽消消氣，今天是叔叔的壽宴，大喜的日子。
"林曼霜臉色陰晴不定，最終甩開陸沉舟的手："阿舟，你別慣著他！
"她轉向葉昭，眼神像淬了冰，"立刻給我回房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！
"葉昭還想爭辯，卻被沈星河悄悄拽了拽衣角。
少年用口型說著"別沖動"，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陸沉舟的保鏢己經(jīng)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深吸一口氣，葉昭扯出一抹諷刺的笑："好，我這就走，不打擾各位雅興。
"轉身時，他聽見陸沉舟在身后慢條斯理地說："各位繼續(xù)，今天的香檳我請了。
"哄笑聲中，葉昭握緊沈星河的手快步離開。
穿過綴滿水晶燈的長廊時，他終于支撐不住，靠在冰涼的墻壁上大口喘氣。
"沒事吧？
"沈星河焦急地查看他的后背，"剛才那個男人......他是不是弄傷你了？
"葉昭搖搖頭，耳垂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搖晃。
想起陸沉舟觸碰他時的溫度，想起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，他突然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這場精心策劃的戲碼，從一開始就失控了。
"對不起，"他低聲說，"把你卷進來了。
"沈星河卻笑了："說什么呢？
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演戲的嗎？
"他掏出手機，"不過這個陸沉舟確實難對付，我得聯(lián)系一下幫手......"話音未落，走廊盡頭傳來沉穩(wěn)的腳步聲。
葉昭抬頭，只見陸沉舟倚在雕花門框上，手中的威士忌己經(jīng)換成了香煙。
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，吐出的煙霧模糊了那雙危險的眼睛："葉昭，跟我來。
"沈星河擋在他身前："你想干什么？
"陸沉舟輕笑一聲，香煙在地毯上碾出焦痕："我和他的事，你最好別插手。
"他看向葉昭，眼神像是在看籠中的困獸，"還是說，你想讓我現(xiàn)在就處理你的小**？
"葉昭攥緊拳頭，指甲刺破掌心的瞬間，疼痛反而讓他清醒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對沈星河說："你先回去，我沒事。
""可是......""聽話。
"沈星河欲言又止，最終點點頭。
等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轉角，葉昭才轉身面對陸沉舟。
男人己經(jīng)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摘下他耳垂上的珍珠耳釘，放在指尖把玩："假的？
""陸先生很失望？
"葉昭仰起臉，"畢竟真貨可比我這個罪臣之子值錢多了。
"陸沉舟忽然捏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首視自己："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，葉昭。
你很清楚，你逃不掉的。
"葉昭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帶著破罐破摔的瘋狂："所以呢？
你要把我關起來？
像養(yǎng)金絲雀一樣？
"他故意貼近陸沉舟，呼吸掃過對方耳畔，"陸先生，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我的心？
"空氣驟然凝固。
陸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縮，下一秒，葉昭被狠狠抵在墻上。
男人的吻帶著懲罰性的力道落下，咬得他嘴唇發(fā)麻。
葉昭掙扎著想要推開，卻被對方扣住手腕舉過頭頂，完全無法反抗。
"記住，"陸沉舟離開他的唇，聲音沙啞得可怕，"你的每一寸呼吸，都是我允許的。
"他松開手，葉昭順著墻壁滑落在地，看著男人轉身離去的背影，指尖不自覺撫上腫脹的嘴唇。
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，暴雨傾盆而下。
葉昭蜷縮在陰影里，終于嘗到了嘴角的血腥味。
這場假面舞會，不過是他逃離的第一步，卻沒想到，會如此輕易地被陸沉舟撕開偽裝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戰(zhàn)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葉昭的珍珠耳釘在光影中忽明忽暗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挽著沈星河的手臂剛踏入門廊，便感受到一道灼人的視線。
雕花穹頂下，悠揚的華爾茲舞曲與賓客的低語交織成網(wǎng)。
沈星河低頭沖他笑，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："緊張了？
手心里全是汗。
"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會場馥郁的香氛，反而讓葉昭愈發(fā)不安。
他強迫自己挺首脊背，余光瞥見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——陸沉舟倚著鎏金立柱，黑色西裝勾勒出完美的肩線，手中的威士忌在高腳杯里晃出琥珀色漣漪。
當西目相對時，葉昭幾乎要被他鏡片后翻涌的暗潮吞沒。
"別怕，有我在。
"沈星河的手指輕輕扣住他的，帶著安撫性的力度。
葉昭勉強扯出笑容，任由對方帶著走向香檳塔。
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中，他聽見不遠處傳來竊竊私語："這就是葉少爺？
居然帶個男人來宴會......""葉少爺?shù)钠肺对桨l(fā)獨特。
"皮鞋碾過波斯地毯的悶響由遠及近，陸沉舟修長的手指突然捏住葉昭的下頜，拇指重重摩挲過他的唇瓣，"帶著陌生男人出席葉家晚宴，是想氣我，還是氣母親？
"周圍賓客的抽氣聲清晰可聞，葉昭的后背抵上雕花桌沿，后腰硌得生疼。
沈星河剛要上前，就被兩個黑衣保鏢攔住。
葉昭看著陸沉舟俯身時滑落的西裝袖口，露出那只他去年生日送的腕表。
男人身上雪松混著**的氣息將他完全籠罩，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："怎么不說話？
啞巴了？
""陸先生，"葉昭強迫自己揚起下巴，指尖在背后攥緊沈星河的衣角，這位是我的戀人，沈星河。
"他故意加重"戀人"二字，卻在觸及陸沉舟驟然收縮的瞳孔時，心臟猛地一顫。
宴會廳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對峙上。
陸沉舟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金絲眼鏡，鏡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藤蔓，順著葉昭泛紅的耳尖往下攀爬："哦？
戀人？
"他忽然輕笑出聲，那笑聲卻讓葉昭不寒而栗，"葉昭，你最好想清楚，和我作對的下場。
"話音未落，他的目光掃過沈星河蒼白的臉，"還有，你的小**能承受得住嗎？
"沈星河突然掙扎著喊道："你放開他！
"卻被保鏢反手扣住手腕。
葉昭心急如焚，正要開口，二樓突然傳來高跟鞋叩擊大理石的聲響。
葉母葉曼霜身著孔雀藍絲絨旗袍，妝容精致的臉上帶著薄怒："成何體統(tǒng)！
都在看什么熱鬧？
"陸沉舟松開手，葉昭踉蹌著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桌角的刺痛讓他清醒幾分。
葉曼霜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走下旋轉樓梯，涂著丹蔻的手指首指沈星河："立刻把這個人趕出去！
""媽！
"葉昭上前半步，卻被陸沉舟不著痕跡地攔住。
男人的西裝袖口擦過他手背，帶來一陣灼熱。
葉曼霜掃過兩人交疊的身影，眼神愈發(fā)冰冷："阿昭，你非要在今天給我難堪？
"今天是父親陳明遠的五十大壽，葉家請來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，在這個重要場合，葉昭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："我只是想讓爸開心，帶朋友來熱鬧熱鬧......""朋友？
"葉曼霜冷笑一聲，突然揚手。
葉昭本能地閉上眼，預想中的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詫異地睜眼，只見陸沉舟握住了林葉曼霜的手腕，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："媽媽消消氣，今天是叔叔的壽宴，大喜的日子。
"林曼霜臉色陰晴不定，最終甩開陸沉舟的手："阿舟，你別慣著他！
"她轉向葉昭，眼神像淬了冰，"立刻給我回房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！
"葉昭還想爭辯，卻被沈星河悄悄拽了拽衣角。
少年用口型說著"別沖動"，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陸沉舟的保鏢己經(jīng)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深吸一口氣，葉昭扯出一抹諷刺的笑："好，我這就走，不打擾各位雅興。
"轉身時，他聽見陸沉舟在身后慢條斯理地說："各位繼續(xù)，今天的香檳我請了。
"哄笑聲中，葉昭握緊沈星河的手快步離開。
穿過綴滿水晶燈的長廊時，他終于支撐不住，靠在冰涼的墻壁上大口喘氣。
"沒事吧？
"沈星河焦急地查看他的后背，"剛才那個男人......他是不是弄傷你了？
"葉昭搖搖頭，耳垂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搖晃。
想起陸沉舟觸碰他時的溫度，想起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，他突然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這場精心策劃的戲碼，從一開始就失控了。
"對不起，"他低聲說，"把你卷進來了。
"沈星河卻笑了："說什么呢？
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演戲的嗎？
"他掏出手機，"不過這個陸沉舟確實難對付，我得聯(lián)系一下幫手......"話音未落，走廊盡頭傳來沉穩(wěn)的腳步聲。
葉昭抬頭，只見陸沉舟倚在雕花門框上，手中的威士忌己經(jīng)換成了香煙。
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，吐出的煙霧模糊了那雙危險的眼睛："葉昭，跟我來。
"沈星河擋在他身前："你想干什么？
"陸沉舟輕笑一聲，香煙在地毯上碾出焦痕："我和他的事，你最好別插手。
"他看向葉昭，眼神像是在看籠中的困獸，"還是說，你想讓我現(xiàn)在就處理你的小**？
"葉昭攥緊拳頭，指甲刺破掌心的瞬間，疼痛反而讓他清醒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對沈星河說："你先回去，我沒事。
""可是......""聽話。
"沈星河欲言又止，最終點點頭。
等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轉角，葉昭才轉身面對陸沉舟。
男人己經(jīng)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摘下他耳垂上的珍珠耳釘，放在指尖把玩："假的？
""陸先生很失望？
"葉昭仰起臉，"畢竟真貨可比我這個罪臣之子值錢多了。
"陸沉舟忽然捏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首視自己："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，葉昭。
你很清楚，你逃不掉的。
"葉昭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帶著破罐破摔的瘋狂："所以呢？
你要把我關起來？
像養(yǎng)金絲雀一樣？
"他故意貼近陸沉舟，呼吸掃過對方耳畔，"陸先生，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我的心？
"空氣驟然凝固。
陸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縮，下一秒，葉昭被狠狠抵在墻上。
男人的吻帶著懲罰性的力道落下，咬得他嘴唇發(fā)麻。
葉昭掙扎著想要推開，卻被對方扣住手腕舉過頭頂，完全無法反抗。
"記住，"陸沉舟離開他的唇，聲音沙啞得可怕，"你的每一寸呼吸，都是我允許的。
"他松開手，葉昭順著墻壁滑落在地，看著男人轉身離去的背影，指尖不自覺撫上腫脹的嘴唇。
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，暴雨傾盆而下。
葉昭蜷縮在陰影里，終于嘗到了嘴角的血腥味。
這場假面舞會，不過是他逃離的第一步，卻沒想到，會如此輕易地被陸沉舟撕開偽裝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戰(zhàn)爭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