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晨光像融化的蜂蜜,慢悠悠淌過院墻的青磚,把昨夜沉郁的灰藍都染成了暖黃。《重生女尊之明月照卿歸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梁夏蘇月,講述了?梁夏猛地睜眼,后腦勺的劇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——她不是死了嗎?怎么會……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藥味混著血腥氣,昏暗的屋內,她掙扎著坐起身,后腦的傷像是被重錘反復碾過。就在這時,屋外傳來的對話讓她渾身一僵?!皡⒏綔趿巳眨€是頂不住……內腑傷得太透,氣息斷了好幾次,脈象弱得搭不住,我……”說話的人頓了頓,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后半句,“我盡力了,準備后事吧?!比缓笫且魂嚦聊欢鄷r,聲音再次響起?!笆牵?..
梁夏站在正房門口,望著院里的光景,又是一陣恍惚,青石板被掃得干干凈凈,連墻角縫里的塵土都像是被細心剔過,光腳踩上去大概都不會沾半點灰。
風里飄來的不再是草木的腥氣,而是混著一股大米香氣。
她轉頭望向左側,小廚房的煙囪里正裊裊升起一縷白煙,在晨光里輕輕晃悠著,緩緩升向天空,又慢慢散去。
鍋鏟碰撞的輕響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出來,裹著煎蛋的焦香和米粥的糯氣,勾得人胃里一陣空落落的。
倒是清靜。
她心里掠過這個念頭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右側的廂房。
那扇木門關得嚴嚴實實,窗紙上映著淡淡的竹影,聽不見半點動靜。
蘇月還沒醒?
這念頭剛冒出來,前世的畫面就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。
那時候的她有些混不吝,是這臨川城赫赫有名的紈绔,每日不是與好友斗雞走狗,就是在茶樓聽曲,好不逍遙自在。
反正她那便宜繼母說了,只要她不作*犯科就由得她,不去干涉,所以她行事愈發(fā)肆意,每日基本上都是醉生夢死的狀態(tài)。
云淑——那個總是打扮得像個花孔雀、笑起來眼角能飛出鉤子的女人,趁著她生辰,硬是拖著她往紅綃樓走,手里還把玩著一支云錦纏枝簪,語氣里滿是得意:“你說咱們仨里,就屬蔣憐最會疼人!
她去撫州盤賬趕不回來,還特意差人給我送了套頭面,琉璃與翡翠的,光看著就晃眼,說是給我湊個生辰的熱鬧,順帶也替你備了盒胭脂,一會兒給你拿去!”
梁夏被她拽著胳膊,腳步拖沓:“她有心了,可紅綃樓有什么好玩的?
還不如去城外馬場跑兩圈?!?br>
“你懂什么!”
云淑白了她一眼,力道又加重了些,“那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的,里面的郎君個個是天上仙,尤其是那個玉懷郎君,嘖嘖,白得像玉,眼睛像**水,那勁瘦的腰枝舞起來,能把人的魂都勾走!
你整天跟那群糙娘們混,也該見見軟玉溫香的模樣了——蔣憐要是在,肯定也想跟著來!”
被說得煩了,又架不住云淑半拖半拽,梁夏稀里糊涂就進了那掛滿紅色燈籠的地方。
紅綃樓里的香粉氣濃得嗆人,絲竹聲鬧得耳膜疼,但幾杯佳釀下肚,她還是很快迷醉在這一方天地里。
身邊叫玉醉的小倌湊過來斟酒,聲音軟得發(fā)膩:“梁小娘子,您嘗嘗這‘醉流霞’,可是咱們樓里的招牌,尋??腿讼牒榷己炔簧夏亍!?br>
梁夏隨手接過,仰頭灌了大半杯,只覺得喉嚨里燒得慌,面頰卻漸漸熱了起來。
后來實在頂不住酒勁,就推脫著說要**,便往后院溜了——冷風一吹,頭腦倒是清醒了許多。
冬月的臨川城還未有雪,便己冷得刺骨。
裹了裹身上的兔裘,梁夏站在己經光禿禿的老**下,抬頭望著那一輪明月,嗤笑一聲:“真蠢!
阿爹要是看見我現(xiàn)在這模樣,怕是得提著鞭子抽醒我!”
“不是,你們這啥意思?
當我這紅綃樓是收破**的?
什么人都往我這里送?”
尖銳的男聲突然從院墻角的后門外傳來,梁夏被驚得一怔,混沌剛散的腦子瞬間清明。
她下意識往老**的陰影里縮了縮,兔裘的絨毛蹭過臉頰,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。
后門外的爭執(zhí)還在繼續(xù),那男聲像淬了冰的刀子,刮得人耳朵生疼:“這人瘦得跟個蘆柴棒似的,還有這雙斷腿,這身上的傷疤……是想晦氣死我樓里的客人?
我紅綃樓賣的是俊俏郎君,不是病秧子!”
緊接著是個畏畏縮縮的女聲,帶著討好的賠笑:“樓主息怒,這不是沒辦法嘛!
我家主子說了,就得將人賣到這偏遠的樓子里,絕不能讓他再回去。
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??!
您看,他雖然雙腿斷了,但臉還是好的呀!
只要好好養(yǎng)養(yǎng),把氣色補回來,這模樣不就出來了?
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成個招牌呢!”
“養(yǎng)?
拿什么養(yǎng)?”
紅綃樓主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紅綃樓的米糧是大風刮來的?
養(yǎng)好他,我得倒貼多少銀子?
到時候他要是站都站不起來,誰會花錢點他?
趕緊給我拉走!
別臟了我的地!”
梁夏捏緊了拳,指節(jié)抵著掌心生疼。
她借著月光往墻角瞥去,只見后門縫里漏出點昏黃的燈影,隱約能看見兩個模糊的人影在推搡。
寒風卷著爭執(zhí)聲往她這邊飄,帶著一股子劣質酒氣和說不清的霉味。
“別啊樓主!
您再考慮考慮!”
那女聲急得帶上了哭腔,幾乎是哀求,“他長得真的很??!
這么地,五兩銀子!
您只要給五兩,再給小的們出個憑證就行!
樓主,您看看他的眉眼,這鼻梁,稍微養(yǎng)養(yǎng)定是個勾人的模樣!
小的們也是沒辦法,主子交待的事辦不好,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條啊!
您就行行好,救救小的們這條狗命吧!”
話音剛落,便傳來一陣拖拽的聲響,夾雜著一個極輕的、壓抑的悶哼——像受傷的小獸在暗夜里發(fā)抖,連痛呼都不敢大聲。
“哭什么哭!
晦氣東西!”
紅綃樓主不耐煩地踹了一腳,“看這半死不活的樣子,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都難說,還想進我紅綃樓?”
他頓了頓,似乎是借著月光看清了少年的臉,語氣稍緩卻依舊刻薄,“罷了罷了,扔進來吧!
就當是買只貓買只**著玩,省得你們在這兒聒噪,擾了樓里的客人!”
“欸!
謝謝樓主!
謝謝樓主!
您真是大慈大悲!”
女聲瞬間雀躍起來,忙不迭地應著。
隨即便是門軸轉動的吱呀聲,一道纖細的身影被猛地丟了進來,重重摔在地上,發(fā)出一聲悶哼,卻很快又歸于沉寂。
梁夏在樹后看得真切:那是個少年,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裳,身形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,頭發(fā)凌亂地覆在臉上,看不清模樣,只露出一截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頸,正微微顫抖著。
“趕緊*!
別讓我再看見你們!”
樓主罵罵咧咧地關上后門,轉身時卻瞥見樹影晃動,厲聲喝道:“誰在那兒?
躲躲藏藏的,是想偷東西還是想偷聽?”
樹影里的人動了動,先是露出一截繡著暗紋的袖口,接著梁夏慢悠悠地踱了出來。
她刻意松開了些兔裘的領口,露出底下瑩白的脖頸,臉上掛著慣有的紈绔笑意,眼角眉梢都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:“樓主好大的火氣,”她撣了撣并不存在的灰塵,聲音里裹著幾分酒氣,卻又清亮得很,“難不成是紅綃樓的生意太好了,連自家后院都成了禁地?
我不過是出來透透氣,倒惹得樓主這般緊張?!?br>
紅綃樓主看清來人的打扮——兔裘是上等貨,腰間掛的玉佩更是價值不菲,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臨川城里,敢穿這樣講究、又帶著一身散漫貴氣的,多半是不好惹的世家女子。
他臉色稍斂,卻依舊沒放軟語氣:“這位女娘,深夜在別家后院逗留,怕是不合規(guī)矩吧?
若是被客人看見,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也不好?!?br>
梁夏沒接他的話,反而幾步走到那蜷縮在地的少年身邊。
月光恰好落在少年抬起的臉上——劍眉星目,面如冠玉,哪怕臉色蒼白,也難掩俊秀風骨,倒真是一副好皮相。
許是被這毫不掩飾的打量惹惱了,少年本就冰冷的眸色里瞬間燃起幾分怒意,像淬了冰的刀子,首首剜了過來,眼底還藏著幾分鄙夷——在他看來,會逛紅綃樓的人,再好也有限。
梁夏被這眼神看得一怔,隨即低笑出聲:“有意思?!?br>
這性子,倒比那些見了她就點頭哈腰的人順眼多了。
她心里莫名一動,轉回頭時,笑意更深了:“規(guī)矩?
在我這兒,想買個人,算不算規(guī)矩?”
樓主一愣:“女**意思是……您要贖他?”
“這人,我要了?!?br>
梁夏踢了踢腳下的石子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買顆糖,“開個價吧?!?br>
樓主眼珠一轉,剛想獅子大開口,就見梁夏慢悠悠補充道:“方才我可聽見了,五兩銀子,樓主說這是連只貓都不如的價碼。
怎么,到了我這兒,就要坐地起價?”
她語氣平淡,眼神卻帶著幾分銳利,刺得紅綃樓主心里發(fā)虛——這主兒顯然聽見了方才的爭執(zhí),再糾纏怕是討不到好,還可能得罪權貴。
他咬牙道:“女娘說笑了,既是女娘看上的人,自然是……就五兩?!?br>
梁夏打斷他,從懷里摸出個銀錠子,扔在地上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,“多一分我都嫌虧。
畢竟,樓主剛說過,這可是連冬天都未必活過的‘破**’,我肯花五兩,己經是給足樓主面子了?!?br>
樓主臉一陣青一陣白,看著地上的銀子,又看看梁夏那副篤定的樣子,知道這買賣不做也得做。
他悻悻地撿起銀子:“女娘痛快。
這小子……您帶走便是,我這就給您拿**契?!?br>
梁夏俯身,手腕一翻便攥住了少年細瘦的胳膊,稍一用力就將人提了起來。
少年猝不及防,下意識便要掙開,脊梁骨剛繃緊,耳邊卻鉆進一道極輕的氣音,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想活就別動。
你要是現(xiàn)在鬧起來,我立刻就走,讓你留在這兒凍死、**,或者被他再轉賣到別的地方——你選哪個?”
那聲音壓得極低,混在呼嘯的寒風里,卻像一根細針,精準地刺破了他所有的倔強。
少年渾身一僵,方才還抵在梁夏腰側的拳頭緩緩松開,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依舊蜷得發(fā)白。
他能聞到梁夏身上淡淡的酒氣,混著兔裘的暖香,奇異地壓過了周遭的冷意,可他抿緊了唇,終究沒說一個“謝”字——在他心里,逛紅綃樓的梁夏,和那些將他隨意買賣的人,似乎也沒什么不同。
梁夏察覺到他的順從,也沒指望他道謝,勾了勾唇角便順勢將人打橫抱起。
少年身子一震,耳尖瞬間泛紅,卻生硬地將臉別向一側,避開了那道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,連眼神都帶著幾分抗拒。
梁夏接過紅綃樓主遞來的**契,看都沒看就塞進懷里,抱著少年往紅綃樓的側門走去。
寒風里,她回頭瞥了眼臉色鐵青的樓主,勾了勾唇角——今日這看似荒唐的蠢事,倒像是做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