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6年災(zāi)年，家里窮得揭不開鍋。
我去姑姑家開口借糧，覺得臉都丟盡了。
姑姑當(dāng)著親戚的面，陰陽怪氣："誰家不難呢。"
我低著頭，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。
姑父站起來，直接扛出兩袋糧食："10斤白面，10斤玉米，拿走。"
我接過袋子，感激得說不出話。
回家后，母親打開袋子準(zhǔn)備煮飯。
她看到里面的東西，突然捂住嘴，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01
我叫蘇玉。
八六年，我家斷了糧。
南方的冬天，濕冷得像根冰針，直往骨頭縫里鉆。
米缸見了底，能刮下一層薄薄的米粉。
母親咳得厲害，窩在床上，臉色蠟黃。
她把最后一點米粉沖了碗糊糊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玉兒，喝了它?！?br>我看著她干裂的嘴唇，搖了搖頭。
“媽，我去找姑姑借點糧?！?br>母親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，隨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別去了，你姑姑那個人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。
但我懂。
去姑姑家，就是要扒掉我最后一層臉皮。
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**。
我穿上唯一一件打了補丁的舊棉襖，走出了家門。
風(fēng)刮在臉上，像刀子。
村里的小路泥濘不堪。
走了快一個小時，我才看到姑姑家那座村里唯一的二層小樓。
青磚瓦房，窗明幾凈。
和我們家那搖搖欲墜的土坯房，是兩個世界。
院子里傳來一陣陣的說笑聲。
我攥緊了衣角，心臟砰砰直跳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。
我站在門口，遲遲不敢敲門。
屋里的笑聲，像一根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終于，我還是抬起了手。
“咚、咚、咚?！?br>門開了。
是我的表弟李浩，他比我小兩歲，長得白白胖胖。
他看到我，臉上的笑意立刻變成了嫌棄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低著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。
“我……我找姑姑?！?br>他沒讓我進門，轉(zhuǎn)身朝屋里喊。
“媽，蘇玉來了?！?br>屋里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姑姑蘇敏從屋里走出來，她穿著一身嶄新的呢子大衣，燙著時髦的卷發(fā)。
她上下打量著我，眉頭緊鎖，像是看到什么臟東西。
“喲，這是哪陣風(fēng)把你吹來了？”
屋里坐著好幾個親戚，目光齊刷刷地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