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遙遙不見星與月
林鹿瑤死在傅競澤最純恨她的那一年。
她曾被傅競澤救過四次。
第一次是在大火里,父母雙亡,他拼死把她抱了出去,自己被燒傷了背。
第二次,她在叛逆期逃學跳傘,結果傘面打結,是他剪斷綁帶加速下墜才追上了她。
第三次是她在他和女友訂婚的日子鬧**,他在她即將**時抱住了她。
她以為自己算盡一切,結果初戀傷心嫁給了**丈夫,被玩死在了新婚夜。
傅競澤恨透了她,卻還是在**時替她擋住砸下來的天花板。
死前,他厭惡地閉上眼,不想再看到她。
“欠你父母的,我還清了。”
“只希望下輩子,再也不認識你……”
林鹿瑤來不及傷心,不知誰曝出她拆散了這對金童玉女,還害得兩人慘死。
隨后她被網(wǎng)友踏破家門,網(wǎng)暴而死。
死后她唯一所愿,就是回到死亡的七天前。
“這一次,我會放手,成全傅競澤!”
……
“林鹿瑤,這次你又想干什么!”
傅競澤慌張地沖進臥室。
他滿頭大汗,眼中寫滿了恐懼,卻在看到她安然無恙時,臉色變得陰云密布。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跟戚染訂婚的日子,你說你要**,傷呢!”
林鹿瑤剛從強烈的失重感中蘇醒。
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臂,被狂暴網(wǎng)友劃爛的皮膚變得光潔如新。
疼痛感已經(jīng)消失,甚至還能感受到肚子里的胎心在跳動。
藏在被子下面的手,還攥著那張改變了一切的孕檢報告單。
一看日歷,居然真的回到了死亡的七天前!
“說話,裝什么啞巴!”
林鹿瑤猛地抬頭。
他看她眼神是那么厭惡,仿佛曾經(jīng)的溫柔和關切都是假象。
林鹿瑤迅速藏好那份孕檢報告,故作開朗地大笑。
“哈哈哈,嚇到了吧?哥!”
她蹦跳著下床,拿起床頭的一個藍絲絨盒子遞過去。
“我是來恭喜你的!”
“你都要訂婚了,我這個做妹妹的怎么能不送賀禮呢?”
傅競澤狹長的眼睛閃過一抹譏諷。
“別告訴我你鬧**只是為了讓我回來拿賀禮,林鹿瑤,我不會再上當!”
“當然不是!”
林鹿瑤強忍住心中的酸澀,笑容隨著盒子的打開而漸漸放大。
“你看看,我親手做的腕表。”
那確實是一對造價不菲的情侶腕表。
表盤里的鉆石熠熠生輝,表帶上用浮雕技術雕刻著玫瑰和夜鶯。
美輪美奐,足見**者的用心程度。
見他不語,林鹿瑤繼續(xù)說。
“對不起,過去都是我小孩子任性,我知道你已經(jīng)不相信我了,所以只能用極端的謊言騙你回來。”
“這是我送給你和……未來嫂子的禮物,希望你們喜歡。”
明明心臟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樣的疼,卻像是提前排練過千萬次,說得利索又自然。
這對情侶腕表,其實是她為了和他求婚打造的,還差最后刻上彼此名字的縮寫才能完工。
但現(xiàn)在,一切都沒意義了。
只因上一世的這一天,她聽說傅競澤和戚染訂婚,發(fā)了瘋似的給他發(fā)消息說要**。
她哭得太慘,傅競澤嚇壞了,開車闖了無數(shù)個紅燈回來。
結果發(fā)現(xiàn)她不僅沒有**,臉上還掛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。
“哥,我懷了你的孩子?!?br>
“你要是敢跟她訂婚,我就帶著孩子一起死?!?br>
她偏執(zhí)地愛了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十幾年,所以明知道他最恨威脅,也不想讓他娶別人。
猶記得當時傅競澤看著孕檢報告時的崩潰。
他沉默地盯了她許久,最后愧疚地和戚家說了退婚。
戚染悲痛欲絕,轉(zhuǎn)頭嫁給另一位聯(lián)姻對象。
可她丈夫是個**,在新婚夜摟著**,看著她被十幾個人輪番玩弄。
等傅競澤趕到的時候,戚染的**已經(jīng)涼透。
他因此恨透了她,把她囚禁在地下室,猩紅著眼掐著她的脖子。
“是我欠你父母的恩,不是她,你為什么要**她!”
林鹿瑤的心終于被傷透,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,他卻顫抖著松開手,只冷冷地說再也不會見他。
可饒是這樣,七天后**發(fā)生時,他還是拼命沖回來,把她護在身下。
死前,他沉沉地看了她許久,苦笑一聲。
“林鹿瑤,欠你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恩,我在你身上還清了……”
“希望下輩子,我們從來沒認識過……我要,去找染染了……”
林鹿瑤在那一刻哭到?jīng)Q堤,后悔萬分。
傅競澤和戚染的死訊齊齊上了熱搜,網(wǎng)友扒出她是拆散他們的罪魁禍首,瘋狂地網(wǎng)暴她。
最后,她在肚子大到走不動的時候,被無數(shù)網(wǎng)友沖上門**。
所以重活一世,她不會再犯傻了。
“林鹿瑤?!?br>
傅競澤仍有些猶疑地看著她,似乎不相信她真的轉(zhuǎn)了性子。
“如果你真的收了心思,我會原諒你,以后不能再做這種離經(jīng)叛道的事了?!?br>
林鹿瑤強忍住心中的鈍痛,重重點頭。
“放心吧哥,我真的對你沒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?!?br>
這次,她沒有阻止他們訂婚,一切或許就都會扭轉(zhuǎn)。
傅競澤松了一口氣,接了個電話,目光瞬間變得溫柔。
“染染,我馬上回去?!?br>
林鹿瑤在他走后,擦了擦眼淚,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“七天后,請幫我安排一場假死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