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太和殿。
“罪臣顧云崢，不敢受此天恩?！?br>“鎮(zhèn)北王三年前就死在了天牢里，陛下忘了嗎？”
“罪臣在此，恭祝陛下與國舅爺，永結同心，百年好合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看她瞬間失色的臉，也不理會顧明軒那得意的眼神。
我站起身，轉(zhuǎn)過身，一步一步，朝著殿外走去。
百官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。
身后是金殿的死寂，與她驟然失控的驚呼。
“顧云崢！你敢走出這個大殿，朕就……”
她的話沒有說完，因為我已經(jīng)踏出了那道門檻，將她的聲音，連同那段可笑的過往，徹底關在了身后。
2
我沒有回所謂的鎮(zhèn)北王府。
那地方，在我被打入天牢的那一日，就已經(jīng)**抄，成了顧明軒的府邸。
我在京中已無家可歸。
也好。
我徑直走向馬廄，牽出我那匹陪我征戰(zhàn)了十年的老馬“踏雪”，翻身而上，直奔城門。
夜色如墨，長街空寂。
我走得決絕，沒有半分留戀。
可蕭若瀾顯然不想讓我這么輕易地離開。
還未到城門口，一隊禁軍就已點著火把，攔住了我的去路，明晃晃的刀槍在火光下閃著寒光。
為首的將領策馬上前，對我抱拳，語氣卻毫無敬意：
“顧將軍，陛下有旨，命我等‘護送’將軍出城，還請將軍配合?！?br>名為護送，實為軟禁。
我懂。
“兄長，何必如此決絕？”
一個溫潤的聲音從禁軍后方傳來，顧明軒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，搖著折扇，施施然地走了出來。
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，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得意與炫耀。
“陛下也是一片苦心，你這樣負氣離去，豈不是讓她傷心？”
他走到我馬前，仰頭看著我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“兄長，你斗不過我的。你看，這天下，這兵權，還有她，如今都是我的了。你就算活著，也只是一條喪家之犬?！?br>他想激怒我。
想看我失控，想看我像以前一樣為了蕭若瀾而發(fā)狂。
那樣，他就有理由讓禁軍名正言順地將我拿下。
可惜，他算錯了。
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就像在看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。
然后，我抬起眼，目光掃過面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