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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次被殺后,她什么都不要
五年前,沈棠寧和蕭執(zhí)易容,以鏢師身份回到京城。
鏢局生意很好。
蕭執(zhí)暗暗招攬了很多人才。
許多官員想拉攏他,其中包括*****、許憐霜的爹,許丞相。
蕭執(zhí)沒同意。
他就讓許憐霜給蕭執(zhí)下藥,打著生米煮成熟飯的念頭。
沈棠寧本想一劍捅死這女人。
蕭執(zhí)卻意識模糊的擋在許憐霜面前,“你一定要把所有和我曾經(jīng)有關(guān)的人全都殺了嗎……”
看著他痛苦的眼睛,沈棠寧心臟揪疼,卻沒收劍,眼看劍尖扎進許憐霜肉里,她手臂一疼。
蕭執(zhí)一腳踹斷了她的手。
許憐霜逃了。
留下藥效徹底發(fā)作的蕭執(zhí)和受傷的沈棠寧。
早在蕭執(zhí)十四歲時,她就打不過他了。
何況十八歲的他。
那夜,她被他摁在身下,掙扎不開。
她試圖讓他清醒,讓他看清她是誰。
可他一口咬上她的肩頭,一聲聲喊她,“阿姐……阿姐,我恨你,我好恨你……”
她突然就軟了身體。
明明說的是恨,明明他已經(jīng)忍的青筋暴起,可他動作卻溫柔極了。
燼安,便是那一夜有的。
她也曾想好好養(yǎng)這個孩子的。
但在她求來護身符后,蕭執(zhí)卻說:“你很愛燼安,像父親愛我一般,若我折磨死他,你會和我一樣痛嗎?”
她的心當時就涼了。
她看了燼安一夜,眼淚幾乎要流干。
她想,與其被折磨死,不如她給燼安一個痛快。
所以,她顫抖著雙手掐住燼安脆弱的脖頸。
只是不等她收攏虎口,她就暈了。
再醒來,她就成了想要親手**自己兒子的毒婦。
這樣也好,燼安就安全了。
“把她抬進去,好好治,明晚送她去祭臺,代替皇后進行求雨儀式?!?br>
蕭執(zhí)冰冷的聲音喚回她的神智。
大燕國已經(jīng)一年未下雨了。
求雨儀式,需地位尊崇的女子赤足在鋪滿炭火的荊棘上跳完一曲求雨舞。
她任由下人抬起自己,放在榻上。
看著門外的兩父子。
她忽的開口。
“要我代替她,可以,把鏢局官憑給我?!?br>
鏢局是以她的身份創(chuàng)辦,也是她五年的心血。
更是蕭執(zhí)手下鋒利的**刀。
和她羈絆很深。
蕭執(zhí)抓著蕭燼安的手猛地一緊。
“父親,疼……”
聽見蕭燼安的痛呼,蕭執(zhí)倏地松手,他強忍怒氣,凝著神情平靜的沈棠寧。
“先是護身符,現(xiàn)又是官憑,你想逃?”
沈棠寧靜靜望著他,“我要走了,蕭執(zhí)?!?br>
這句話猶如一把滾燙的烙鐵,砸在蕭執(zhí)胸口,又燙又疼。
疼得他喉間都有了血腥味。
他聽見自己說,“走?你一個孤兒能走去哪?你一個跟著我逃亡十五載的廢物能走去哪?”
最后半句攜著一枚飛鏢扎進沈棠寧丹田,也扎進她的心里。
丹田里的真氣一點一點泄盡。
疼痛是慢半拍才追上來的,仿佛有火從傷口往里鉆,燒著她的五臟六腑。
“你教過我,折磨一個人,不是殺了她,而是把她困在身邊,日復(fù)一日,用盡手段讓她痛。往后,你只能跪在皇宮,贖罪。”
他近乎**的平靜說出這話。
沈棠寧嘴唇動了動,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太疼了。
不止是傷口疼。
眼淚都流不出來了。
她于他,沒用了,為了折磨她,他廢了她。
真狠吶。
所幸,還剩最后兩件物什,還有五日,她就可以解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