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風止南山,情事已違
我死死攥緊手機,喉嚨里不斷發(fā)出“嗬嗬——”的聲音。
這時,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唐婉心冰冷的聲音。
“誰動了我電話?”
喧鬧聲戛然而止。
“老公?怎么不說話?是不是不舒服?”
唐婉心溫柔得滴水不漏。
仿佛剛才那些惡毒的話都是我的幻覺。
我張了張嘴,想說離婚的事。
卻突然意識到,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,我連提離婚的資格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。
“寶貝,你是孕婦,不能久站著,腰會酸的……”
唐婉心明顯慌亂了一瞬。
“老公,我這邊有點急事,晚點回去陪你?!?br>
沒等我回應,電話就被匆匆掛斷。
不知在客廳坐了多久,才聽到別墅大門打開的聲音。
我媽和唐婉心推門而入,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喜氣。
“謹言,媽媽特意去瑞士給你采購的,都是純天然的養(yǎng)腦補品。”
唐婉心走到我面前俯身,按揉我烏青的眼圈。
“怎么沒開慶功會?是不是氣我們沒陪你?明天我讓宋秘書重新安排好不好?”
兩人熱情地說完,見我一言不發(fā),同時愣住。
唐婉心微不可察地搖頭,示意婚禮消息沒有走漏。
我遞給唐婉心一份文件,“簽了吧。”
母親故意酸溜溜地說,“兒子現在簽合同,都先緊著媳婦了?!?br>
唐婉心看都沒看,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。
“夫妻一體,我的就是你的,以后不用這么見外。”
她笑著把文件還給我。
說話間,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。
母親拍拍我的肩:“公司有點急事,我們去*棟處理一下?!?br>
唐婉心對我比了個心:
“為你擴建的*棟,這樣我和媽既能工作又不會離你太遠。”
說完,二人匆匆離去。
口袋掉落的兩枚新娘胸牌提醒著我,今晚,是她們的洞房花燭夜。
我低頭看著文件上“陸謹言與唐婉心切割一切利益”,低頭笑出了眼淚。
有了它,我所有的投資收益與唐婉心再無瓜葛。
我陸謹言,愛得起,更放得下。
抽完最后一支煙,我撥通了陳律的電話。
“陳律師,我要提前結束股權托管,另外——終止對唐氏集團的所有資源傾斜。”
2
“陸先生,啟動繼承程序后,陸氏72%股份會在10天內會轉到您名下?!?br>
陳律師頓了頓補充道。
“您父親去世時……做好了完善的資產隔離,蘇先生娶了您母親也分不走陸氏一分錢?!?br>
我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。
父親去世那年,母親跪在靈堂前痛哭流涕。
她一遍遍扇自己耳光,說她酒后失德,對不起我們父子。
我整日躲在房里,不肯吃飯。
是唐婉心端著粥,一勺一勺耐心地哄我咽下。
“你父親在天上,也希望你幸福?!?br>
就是這句話,讓我挺了過來。
也讓我把整顆心都交了出去。
如今才明白,那溫柔背后藏著怎樣的算計。
手機不斷振動。
一張張照片接踵而至。
青澀的唐婉心挽著蘇慎行在游輪上接吻,雪地里十指相扣。
每張照片扉頁都寫著“摯愛慎行”。
原來我的蜜月路線,全是他倆的故地重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