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米糕熬骨頭湯，剩下二十文攢著給她看腿，自己天天啃冷窩頭就咸菜。閑下來就去書肆撿人家扔的舊書頁，蹲在許諾的小木車前一個字一個字教她念。這天巷口李秀才考自家七歲的兒子背《三字經》，那孩子背到“融四歲，能讓梨”就卡了殼，站在原地臉憋得通紅。誰知道旁邊坐在小木車上曬暖的許諾，忽然張開嘴，順順當當把整本《三字經》從頭背到了尾，字正腔圓，一個字都沒卡。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驚呆了，李秀才蹲下來翻出自己帶的《論語》考她，許諾居然都能對答如流，還能講出自己的理解。李秀才驚得胡子都翹起來了：“這是神童??！天縱奇才！”剛才還在說許諾是個殘疾廢物的王婆，臉瞬間綠得像發(fā)霉的菜葉子，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。許野叉著腰站在旁邊笑，得意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。
許諾是神童的事剛傳開，一對穿得灰撲撲的夫妻就找上了門，一看見坐在小木車上的許諾，那婦女當場就拍著大腿哭：“我的乖女兒?。】伤阏业侥懔?！媽都想死你了！”這倆人正是許諾的親生父母，他們聽說自己扔的殘疾丫頭居然是神童，還被個混混養(yǎng)著，特意過來訛錢。男人堵在許家門口，叉著腰要五十兩銀子：“這是我周家的種，你要么給五十兩當撫養(yǎng)費，要么我們現在就把人帶回去，以后跟你沒關系！”說著就要伸手去拉許諾，許諾嚇得直往許野身后躲，聲音抖得厲害：“我不認識你們，我只有爹爹一個親人?！敝車従佑锌礋狒[不嫌事大的，還在旁邊勸：“畢竟是親生父母，血緣斷不了，要不你就把孩子給他們吧？”許野本來剛扛完貨一身汗，當時就火了，把肩上的扁擔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：“當初你們十文錢把她賣給人販子扔雪地里的時候，怎么不想著是你們的種？現在來要？給我滾！再敢來我打斷你們的腿！”剛好之前審他的捕頭路過，聽見動靜直接把那夫妻倆轟走了，放話說再敢騷擾就抓去坐大牢，倆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為了攢錢給許諾看腿，許野重操舊業(yè)去市集耍雜，以前他都是胸口碎大石、噴火這類老套把戲，沒人愛看，賺不了幾個錢。那天他耍雜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