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，逼妹妹學(xué)本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何雨柱看清了來人。，穿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(lán)布褂子，袖口短了半截，露出一截細(xì)手腕。臉上瘦得沒二兩肉，唯獨(dú)眼睛又黑又亮，正探著腦袋往屋里瞅。。?！拔恕钡匾宦?，前世的記憶跟開了閘似的往外涌——，雨水考上女一中，他高興得顛了一宿大勺，第二天給她扯了塊花布做新衣裳。，雨水下鄉(xiāng)，他背著五十斤糧票追到火車站，往她包袱里塞。 ，雨水病在村里，他騎車兩百里去送藥，回來時(shí)后座帶著她，騎了三天三夜。，雨水返城，帶著對(duì)象來見他。那男的喊他一聲哥，他掏出攢了五年的錢給辦酒席。？，搬走了，一年回來兩三趟。再然后，九十年代那男的做生意發(fā)了，帶著雨水搬去南方，一年一趟都沒了。 ，雨水在**。?！案纾俊?，歪著腦袋看他，“你愣著干嘛呢？我都放學(xué)半天了，**了！你快去做飯啊，傻哥！”
傻哥。
這兩個(gè)字跟針?biāo)频脑M(jìn)何雨柱耳朵里。
他抬眼看向何雨水。
十六歲的姑娘，站沒站相，斜靠著門框，手里攥著本書，指甲縫里干干凈凈——那是他頭天晚上給燒的熱水，她洗腳洗出來的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何雨柱開口。
聲音低，啞，跟前世臨死前那會(huì)兒一個(gè)調(diào)門。
何雨水一愣。
“傻哥啊，”她眨眨眼，“不一直這么叫的嗎？全院都這么叫，你咋了？”
何雨柱掀開被子下床。
腳踩在地上那一瞬，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二十來歲的腳，腳趾頭有勁兒，踩下去地面都踏實(shí)。不像六十八那年，腳底板干裂得跟旱地似的，踩哪兒都咯得慌。
他走到何雨水跟前。
比前世矮，才到他肩膀。臉比他記憶里更瘦，顴骨支棱著，嘴唇干得起皮。
“雨水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從今兒起，”何雨柱一字一頓，“不許叫我傻哥。”
何雨水眼睛瞪圓了。
“那……那叫啥？”
“叫哥?！?br>“……”
何雨水愣了兩秒，噗嗤笑了。
“哥？就一個(gè)哥？那不跟叫別人一樣嗎？全院那么多哥，許大茂我也叫哥，劉光天我也叫哥，叫哥誰知道是你?。俊?
何雨柱盯著她。
眼神沉得跟三生石似的。
何雨水笑不出來了。
“哥……你咋了？”她往后退半步，“你眼睛怎么這么嚇人？”
何雨柱沒吭聲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回屋里，從五斗柜最底下翻出一本賬本。
那是何大清走之前留下的，里頭記著家里剩多少糧票、多少錢、該還誰家債。何大清走后他接著記，一直記到六八年雨水下鄉(xiāng)，后來就不記了——因?yàn)橛洸挥浂家粯?，錢都給了賈家。
他把賬本翻到最新一頁，遞到何雨水跟前。
何雨水低頭看，念出聲：“一九六一年一月十四，月底剩白面三斤，棒子面八斤，糧票十二斤，錢七塊三毛……”
她抬頭，“哥，你給我看這個(gè)干嘛？”
“咱家就剩這些。”何雨柱把賬本合上，“到下月發(fā)工資還有十七天，十七天吃三斤白面八斤棒子面，你算算夠不夠？”
何雨水嘴一癟。
“那……那你多做點(diǎn)棒子面粥唄，我少吃點(diǎn)。”
“你少吃點(diǎn)？”何雨柱看著她，“你今兒早上吃了半碗棒子面粥，一個(gè)窩頭。中午在學(xué)校，一個(gè)窩頭一碗白菜湯。晚上這頓還沒吃，你就餓成這樣？”
何雨水不說話了。
何雨柱把賬本放回去，轉(zhuǎn)過身來。
“雨水，我問你，咱家誰掙錢？”
“你?！?br>“咱家誰做飯？”
“你?！?br>“咱家誰洗衣服？”
“……你?！?br>“咱家誰挑水劈柴？”
“……也是你?！?br>何雨柱走到她跟前。
“那我要是哪天回不來呢？”
何雨水一愣。
“你怎么回不來？你上班****，下班就回家，能去哪兒？”
何雨柱看著她。
十六歲的臉，一臉天真。前世到死都是這天真，嫁人了還天真，生娃了還天真，男人做生意賠錢她天真，男人在外頭有人她還天真。
直到九十年代末那男的把她甩了，她回娘家哭，才知道天真是要命的。
那時(shí)候何雨柱已經(jīng)六十七了，顛不動(dòng)勺了，攢的那點(diǎn)錢全給了棒梗。他拿不出錢幫妹妹，只能給她做頓飯，看她吃完，然后送她去火車站。
她上車前回頭看他一眼，說：“哥，我當(dāng)初該聽你的?！?br>那是她這輩子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“雨水。”
何雨柱開口，聲音比方才更沉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跟我學(xué)做飯?！?br>何雨水傻了。
“啥？”
“學(xué)做飯，學(xué)洗衣服，學(xué)挑水劈柴?！?br>“我？”
“你?！?br>“我是學(xué)生！我得上學(xué)的！我高二了！明年考大學(xué)！”
何雨柱看著她。
前世雨水考上大學(xué)了，師范，畢業(yè)當(dāng)老師，嫁人后就不干了。那男的說不差她那點(diǎn)工資，在家待著就行。
她就真在家待著了。
“放學(xué)回來學(xué)。”何雨柱說，“一天學(xué)一樣，學(xué)會(huì)了再吃飯?！?br>何雨水眼眶紅了。
“哥！你瘋了！我手這么細(xì)，怎么劈柴？我連火都生不著！”
“生不著就學(xué)，學(xué)到生著為止?！?br>“我不會(huì)！”
“不會(huì)就學(xué)?！?br>“我不學(xué)！”
何雨水扭頭就往門外跑。
“站住?！?br>何雨柱聲音不大，但跟釘子似的把她釘在門口。
何雨水背對(duì)著他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你轉(zhuǎn)過來。”
何雨水不動(dòng)。
何雨柱走過去，把她身子扳過來。
十六歲的姑娘滿臉是淚，咬著嘴唇，瞪著他，眼里全是不服。
“委屈？”
何雨水使勁點(diǎn)頭。
“覺得我對(duì)你太狠？”
何雨水使勁點(diǎn)頭。
何雨柱松開手。
他看著這張臉，看了很久。
前世這丫頭四十五歲那年回來哭，臉上皺紋比他還多，手糙得跟**老樹皮似的。他問她怎么弄的，她說那男的不給她錢，她得自己掙錢養(yǎng)活自己，刷過盤子、搬過磚、掃過大街。
那時(shí)候他就在想，要是當(dāng)年讓她學(xué)點(diǎn)本事，是不是就不至于淪落到那份上？
“雨水?！?br>何雨水抬頭。
“你知道咱媽死的時(shí)候，你多大嗎？”
何雨水一愣。
“三歲?！?br>何雨柱看著她，“咱媽死的時(shí)候你三歲，我十三。咱媽閉眼之前拉著我的手說，柱子，照顧好妹妹，別讓她餓著，別讓她凍著，別讓人欺負(fù)她。”
何雨水不哭了。
“我答應(yīng)她了?！?a href="/tag/heyuz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何雨柱說，“我答應(yīng)她的事，這輩子都得辦到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要是有一天我辦不到了呢？要是我死了呢？要是我不在了呢？你怎么辦？”
何雨水張了張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會(huì)?！?a href="/tag/heyuz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何雨柱說，“不會(huì)做飯，等著**。不會(huì)洗衣服，穿著臟。不會(huì)挑水劈柴，等著渴死凍死。你覺得我嚇唬你？你覺得有全院幫襯？全院憑什么幫你？你姓何又不姓賈！”
最后一句他咬得格外重。
何雨水愣愣看著他，眼淚掛在臉上，忘了擦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。
他從兜里掏出手絹——那是何雨水給他洗的，疊得整整齊齊——遞過去。
“把臉擦了。”
何雨水接過去，低頭擦臉。
“明兒開始學(xué)，行不行？”
何雨水沒吭聲。
“行不行？”
“……嗯?！?br>何雨柱看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樣，知道她心里還是不服。
但夠了。
有一就有二，先讓她點(diǎn)頭，后頭慢慢來。
“行，做飯去?！彼D(zhuǎn)身往門口走，“今兒晚上吃白面片湯，擱點(diǎn)白菜葉子，多煮一會(huì)兒，爛糊?！?br>何雨水跟在后面，走到門口忽然停住。
“哥。”
何雨柱回頭。
何雨水看著他，眼神有點(diǎn)復(fù)雜。
“你今兒……”她咬著嘴唇，“怎么跟換了個(gè)人似的？”
何雨柱沒說話。
“以前你從來不讓我干這些，”何雨水說，“你說我手嫩，別碰涼水，別碰柴火，別碰灶臺(tái)，讓我好好念書就行。怎么今兒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怎么今兒跟鬼上身似的？”
何雨柱看著她。
他知道這問題遲早要來。
但他沒法回答。
總不能說哥死過一回，死在大雪地里，被野狗咬斷喉嚨?？偛荒苷f哥在陰間走了***，看過三生石，知道自己這輩子當(dāng)了四十年驢。
他只能說——
“雨水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記住哥一句話。”
何雨水等著。
何雨柱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：
“這世上誰都靠不住，只有自己會(huì)的東西，才是自己的?！?
他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廚房。
身后，何雨水站在門檻里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神越來越古怪。
灶臺(tái)邊，何雨柱彎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，火光照亮他的側(cè)臉。
何雨水忽然打了個(gè)哆嗦。
她哥今年二十七。
可剛才那眼神，那說話的語氣，那站著的姿勢(shì)——
怎么看著比院里那些五六十的老頭還老？
“哥?！?br>何雨柱沒回頭。
“你……你剛才說那些，是不是出啥事了？”
灶膛里的火燒得噼啪響。
“沒事。”
何雨水不信。
她盯著她哥的后背，盯了半天。
忽然想起什么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
“真跟鬼上身似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