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穿越是仙尊，我穿越是牛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沒有之一。，他還在公司加班趕方案。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，咖啡杯底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厚厚一層咖啡漬，辦公區(qū)的日光燈管發(fā)出嗡嗡的電流聲，跟他的耳鳴完美共振。。，是真的眼前一黑——就像有人拿了個黑色塑料袋直接把他腦袋套住了。：完了，猝死了。、加班一千零九十五天、從未請過一天假的優(yōu)秀社畜，他早就把自己的人生目標調(diào)整成了“活到三十五歲就算贏”。現(xiàn)在好了，三十二歲，提前交卷。，他眼前亮了。，是一種……怎么說呢，帶著點仙氣兒的光。七彩的，氤氳的，一看就很貴的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站在一座大殿中央。，大概有二十層樓那么高，雕梁畫棟，金碧輝煌。十二根盤龍金柱撐起穹頂，每根柱子上都刻著他看不懂的符文，隱隱泛著流光。地面鋪的是白玉，光可鑒人，能照出他此刻的表情——一臉懵逼。，端坐著一個人。，不是人。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見一襲白色長袍和垂到胸口的銀白長須。他身后站著兩排同樣仙風(fēng)道骨的男女，有老有少，表情各異，但看向陳風(fēng)的眼神都很統(tǒng)一——像在看一只誤入高檔餐廳的流浪貓。。？修仙？我？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：還是那身皺巴巴的西裝，領(lǐng)帶歪到肩膀，手里還攥著那個印著公司logo的馬克杯，杯底的咖啡漬都沒干透。
“……諸位大佬，”陳風(fēng)干巴巴地開口，“請問這里是？”
高臺上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。
那雙眼瞳是淡金色的，像兩顆融化的琥珀，目光落在陳風(fēng)身上，讓陳風(fēng)后脊梁一涼——有種被老板當眾點名匯報工作的壓迫感。
“汝名陳風(fēng)，藍星人士，生于公元二零二三年，卒于二零五五年？”老者的聲音不高，卻在大殿里回蕩，震得陳風(fēng)耳膜嗡嗡響。
陳風(fēng)愣了：“二零五五？不是，我才三十二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噎住了。
因為他低頭看見了自己的手。
那是一雙老人的手。
皮膚松弛，青筋暴起，指節(jié)粗大，虎口處還有一片老繭——那是他握了二十多年鼠標留下的痕跡。
陳風(fēng)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記得自己在加班，記得眼前的Excel表格，記得最后一口涼透的咖啡……然后呢？
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
二十三年，就這么沒了？
“老夫觀汝魂魄，”高臺上的老者緩緩開口，“身負三世牛馬之命，勞碌一生，未得善終。今**該魂歸地府，再入輪回——”
陳風(fēng)聽到“再入輪回”四個字，腦子里那根社畜的弦突然繃緊了。
又投胎？又從頭開始？又上學(xué)、高考、找工作、加班、猝死？
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等、等一下！”他舉起手里的馬克杯，像個投降的士兵，“大佬，能不能商量商量？”
大殿里靜了一秒。
老者身后一個中年道士模樣的男人皺起眉頭：“大膽！天尊面前，豈容你放肆——”
老者抬手制止了他，饒有興趣地看著陳風(fēng)：“汝有何言？”
陳風(fēng)深吸一口氣。
他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這形象肯定很滑稽——一個糟老頭子，穿著皺巴巴的西裝，舉著個破馬克杯，站在一群神仙面前討價還價。
但他沒有退路。
“大佬，”他說，“您剛才說我是‘三世牛馬之命’，對吧？”
老者微微頷首。
“那我斗膽問一句，”陳風(fēng)咽了口唾沫，“這個‘牛馬之命’，是遺傳的還是自選的？有沒有……轉(zhuǎn)崗的可能？”
大殿里又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老者身后一個年輕的女修沒忍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老者也愣了愣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汝的意思是，”他慢悠悠地問，“不想當牛馬了？”
陳風(fēng)瘋狂點頭。
“想當什么？”
陳風(fēng)卡殼了。
當什么？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二十三年的社**涯，他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“老板讓干什么就干什么”。突然讓他選，他還真不知道該選什么。
但他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打工人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說，“有沒有那種……不用加班、有雙休、五險一金齊全的崗位？”
大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后，轟的一聲，所有人都笑了。
那些仙風(fēng)道骨的修士們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人捂著肚子，有人扶著柱子，那個年輕的女修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一邊笑一邊指著陳風(fēng)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他、他說什么？雙休？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五險一金？這凡人腦子被驢踢了吧？”
“笑死我了，牛馬就是牛馬，到哪都是牛馬，還想要雙休？”
陳風(fēng)站在笑聲的漩渦中心，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。
他習(xí)慣了。
當了二十三年社畜，他早就習(xí)慣了被人當笑話看。被老板罵的時候，被同事甩鍋的時候，被女朋友甩了的時候，他都是這個表情。
笑吧，笑完給個準話就行。
老者也笑了，但笑得比較含蓄。他抬手壓了壓，大殿里的笑聲漸漸平息。
“有趣，”他說，“三千年了，老夫還是頭一回見到敢跟天道討價還價的凡人?！?br>他頓了頓，金色的眼眸注視著陳風(fēng)。
“既如此，老夫便給汝一個機會?！?br>陳風(fēng)眼睛一亮。
“修真界廣袤無垠，宗門無數(shù)，機緣遍地?！崩险哒f，“若汝能在修真界立足，修得大道，自可擺脫牛馬之命。若不能——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那便繼續(xù)當牛馬，直到魂飛魄散為止?！?br>陳風(fēng)聽完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問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再次愣住的問題。
“那個……修真界，加班嚴重嗎？”
老者：“……”
大殿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老者才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(fù)雜：“汝……為何有此一問？”
陳風(fēng)撓了撓頭。
“大佬，您是不知道，”他說，“我在藍星當了二十三年社畜，加班加到最后，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要是修真界也這樣，那我換個地方繼續(xù)當牛馬，有啥意思？”
老者沉默地看著他。
那目光很奇怪，像是審視，又像是感慨。
“修真之路，本就逆天而行?！崩险呔従忛_口，“閉關(guān)十年百年，只為突破一個小境界；為了一件法寶，與人斗法斗智，動輒生死相搏；為了爭奪機緣，上天入地，九死一生——”
他說著，看向陳風(fēng)。
“汝覺得，這不算加班？”
陳風(fēng)：“……”
他竟無言以對。
老者微微一笑。
“去吧，凡人。修真界沒有雙休，沒有五險一金，有的只是無盡的大道之爭。若汝能在其中活下來，再來與老夫說加班二字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陳風(fēng)只覺得眼前一花，整個大殿瞬間消失。
他站在一片荒山野嶺之中。
頭頂是灰蒙蒙的天，腳下是亂石嶙峋的地，四周是看不到盡頭的原始森林。風(fēng)從遠處吹來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，像是有野獸在附近。
陳風(fēng)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還是那身皺巴巴的西裝，還是那個印著公司logo的馬克杯。
他又抬頭看了看四周。
荒山，野嶺，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吼叫聲從遠處傳來。
陳風(fēng)深吸一口氣。
“行吧，”他說，“至少這回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。
“——不用打卡了。”
他隨便找了個方向，開始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他遇到了第一個人。
不對，不是人。
是一個……嗯，怎么說呢，一個長得像人的東西。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，背著一把長劍，站在路邊的樹林里，正對著陳風(fēng)虎視眈眈。
陳風(fēng)停下腳步，打量了他一下。
那人也在打量陳風(fēng)，目光在陳風(fēng)的西裝和馬克杯上停留了很久，表情越來越古怪。
“你是……凡人？”那人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算是吧?！标愶L(fēng)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傲然一笑，“吾乃青云宗外門弟子趙無垢，筑基期修士！”
陳風(fēng)點點頭：“哦，筑基期。厲害嗎？”
趙無垢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他在這片荒山野嶺混了三年，見過形形**的人——有路過的散修，有仇家追殺的高手，有誤入險境的凡人。但從來沒有一個人，會在聽到“筑基期”三個字之后，問出“厲害嗎”這種問題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“你不知道筑基期是什么？”
陳風(fēng)搖頭。
趙無垢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“好，那我問你，”他說，“你是哪個宗門的？修為幾何？為何會出現(xiàn)在這荒山野嶺？”
陳風(fēng)想了想，很認真地回答：“宗門？沒有。修為？不知道。為什么在這兒？有個老頭把我扔過來的。”
趙無垢：“……”
他又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，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幸災(zāi)樂禍，一絲如釋重負，還有一絲陳風(fēng)很熟悉的——那是老板看到新人入職時的表情。
“原來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愣頭青?！壁w無垢說著，從背后抽出那把長劍，劍尖指向陳風(fēng)，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?！?br>陳風(fēng)看著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劍，表情很平靜。
“你要殺我？”
“殺你？”趙無垢笑了，“不不不，殺了你多可惜。這片山脈里有一種妖獸，叫幻心獸，最喜歡吃人的恐懼。我要把你活著送給它們，換一顆幻心珠，那可是煉丹的好材料。”
他說著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陳風(fēng)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等等，”他說，“我有話要說。”
趙無垢停下腳步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陳風(fēng)舉起手里的馬克杯。
“你知道這是什么嗎？”
趙無垢低頭看了看那個印著公司logo的白色陶瓷杯，皺了皺眉。
“一個杯子？”
“對，”陳風(fēng)說，“但不是普通的杯子?！?br>他頓了頓，表情突然變得嚴肅。
“這是我在藍星的公司發(fā)的，上面印著公司的slogan——‘共創(chuàng)輝煌，成就未來’?！?br>趙無垢：“……”
他完全聽不懂，但他本能地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。
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陳風(fēng)沒理他，繼續(xù)說：“這個杯子跟了我三年。三年里，我用它喝了三千多杯咖啡，熬了兩千多個夜晚，寫了不計其數(shù)的方案。它見證了我從一個剛?cè)肼毜你额^青，變成一個合格的社畜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看著趙無垢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趙無垢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意味……什么？”
陳風(fēng)微微一笑。
“意味著——”
他舉起杯子，對準趙無垢。
“——我有豐富的被壓榨經(jīng)驗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猛地往前一沖，把杯子里的咖啡殘渣潑向趙無垢的眼睛。
趙無垢下意識地閉眼，陳風(fēng)趁這個機會，掄起馬克杯，狠狠砸在他腦門上。
當?shù)囊宦暣囗憽?br>趙無垢慘叫一聲，踉蹌后退，手里的長劍脫手落地。
陳風(fēng)撿起劍，劍尖指向趙無垢的喉嚨。
“別動?！?br>趙無垢捂著流血的腦門，驚恐地看著他。
“你、你不是凡人嗎？”
“我是?！标愶L(fēng)說。
“那你為什么……”
“為什么能打過你？”陳風(fēng)替他補完問題，然后笑了笑，“因為你在廢話的時候，我在觀察?！?br>趙無垢愣住了。
“你拔劍的時候，手腕抖了一下，說明你緊張。你說要拿我換幻心珠的時候，眼神往右邊飄了一下，說明你在撒謊。我潑你咖啡的時候，你第一反應(yīng)是閉眼，說明你打架經(jīng)驗不多?！标愶L(fēng)一口氣說完，“這些，都是我在藍星學(xué)到的東西?！?br>趙無垢呆住了。
“藍星……是什么地方？這么可怕？”
陳風(fēng)想了想。
“一個你永遠不需要知道的地方?！彼f，“好了，現(xiàn)在輪到我問你了。這片山脈怎么走出去？最近的宗門怎么走？還有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表情變得認真。
“修真界的五險一金，是真的沒有嗎？”
趙無垢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瘋子。
但他不敢說。
因為劍還指著他喉嚨。
一個時辰后，陳風(fēng)收劍入鞘，把趙無垢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謝謝你的講解，”他說，“我大概明白了?！?br>趙無垢摸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腦門，欲哭無淚。
“你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陳風(fēng)想了想。
“先找個宗門落腳吧，”他說，“你說那個青云宗收人不？”
趙無垢愣了愣，隨即搖頭：“青云宗收人，但有門檻。必須通過入門考核，至少要有靈根，能感應(yīng)天地靈氣?！?br>“靈根？”陳風(fēng)皺眉，“我沒有怎么辦？”
趙無垢攤手：“那你就只能當散修，或者去那些不入流的小宗門。”
陳風(fēng)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他問了一個讓趙無垢再次愣住的問題。
“那些小宗門，加班嚴重嗎？”
趙無垢：“……”
他現(xiàn)在基本確定，這人腦子確實有問題。
但他還是回答了。
“修真有哪個不辛苦的？”他說，“閉關(guān)動不動就是幾十年，為了一件法寶能跟人斗上幾百年的法，你說加班嚴重不嚴重？”
陳風(fēng)聽完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”他說，“那就先去那個青云宗看看。萬一他們福利好呢？”
他轉(zhuǎn)身往前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向愣在原地的趙無垢。
“對了，那個什么入門考核，在哪兒考？”
趙無垢機械地抬起手，指了指山脈東邊。
“三百里外，青云城?！?br>陳風(fēng)點點頭，大步往前走。
走出幾步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回頭。
“還有，那個幻心獸，喜歡吃人的恐懼對吧？”
趙無垢愣愣地點頭。
陳風(fēng)笑了笑。
“那它們可慘了，”他說，“當社畜的人，早就沒恐懼了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消失在樹林里。
趙無垢站在原地，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突然打了個寒顫。
“藍星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遠處傳來一聲妖獸的咆哮。
趙無垢回過神來，趕緊往反方向跑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三百年后，當他終于修煉到金丹期、成為青云宗的長老時，會在一份密報上看到一個名字。
那個名字，將會讓他想起今天這個荒唐的下午。
陳風(fēng)。
藍星人士。
三百年間，從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，一路逆襲——
成為修真界第一個，讓所有宗門都頭疼不已的男人。
不是因為他的修為有多高。
而是因為他——
太會摸魚了。
（第一章完）